武福来到“账房”,向正在闲嗑瓜子的黑牡丹一招手:“大爷叫你呢。”
牡丹向绣榻里一努嘴:“那他怎么办?”
武福略一扭脸,望了眼那个刚被他用豪车接回、正酣酣而睡的“绿衣女”:“这不睡着嘛?要等到正午的时候,老爷才会喊他起来上寿呢。”
“那,喊我去作甚呢?”
“是有事吩咐你。”
“什么事?”
武福一指门外的“小郎君”:“喏,要你去摆平他!”
黑牡丹的脸腾的一红:“可算了吧!——我做红牡丹的时候,都没让他心动过,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黑牡丹会更有滋味呀?”
“想得倒美,谁让你下场了!”
“那你想让谁下场呀?”
“谁也不要。大爷只要你,设法去把那厮灌倒。”
“噢,明白了!——呵呵,大爷还真会找时候呢,偏选在老太爷的寿宴上,去跟他上下起手。”
“想哪去了你?少说屁话吧,赶紧照做!”
“两个一起放倒?”
“只小郎一个。那个若出了一点问题,可仔细着你的骚皮!”
“你吓我?呵呵,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看大爷信谁去!”
“哈哈哈哈……,我的好牡丹,黑黑的牡丹,算是哥求你了,只要你干的漂亮些!”
“这还差不多。”
黑牡丹说着,瞄了眼床榻上鼾声如雷的“女子”,甩手转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盘金制酒具、一瓶窖藏的女儿红,招手唤过一名侍女,手指小环他们说:“酒我已斟好,千万不要弄撒了!——瞧见底下有点凹陷的那个了嘛?这是专门给上官公子的,不许出错,否则可仔细着!”
侍女接过来妖媚的一笑:“放心吧妈妈,奴晓得的。”
“叫我掌柜!——再不改口,小心打烂你的嘴!”
“是是是,黑掌柜!”
“黑你个乌鸦嘴啊,黑!”
牡丹说着,一甩帕子转回屋里。
侍女也忙来到小环桌上,按照老鸨吩咐、特意先将有凹槽的那只杯子,轻轻放在如嫣面前。
不过呢,这女人也许是太紧张了,一个微小的、刻意给“小郎”取杯的动作,竟立刻引起小环注意!
她飞快的盘算着,里面可能有的机关秘密,一边悄悄碰了下如嫣的胳臂。
而如嫣虽然心细,此刻却无暇察及于此。
她正窘迫而无奈的,应对着萧永的“一见如故”呢——
“来来来、上官兄,赵兄:酒逢知己,咱们喝一杯!”
萧永说着,先已端起酒一饮而尽。
如嫣只可不由自主的,端起了那只酒杯,无可奈何的望望小环。
——她其实并不想喝这个酒。
尤其与对面这个,虽然颜值在线、却总觉有种深海般恐惧的陌生男。
而萧永此刻的脸上,则露出了少有的殷切笑容:“久闻上官兄潇洒不拘,难道这区区一杯酒,却独不肯赏面嘛?”
如嫣被逼无奈,只可把酒端了起来,却又实在无心下咽。
萧永的深眸里,瞬间掠过一丝阴云!
小环见势不好,忽然起身取过如嫣手中的酒杯,一摸短髭道:“对不起了萧郎将,我们公子近来正在练气,所以喝酒呢也有个规矩。”
萧永一怔:“是何规矩?”
“就是逢单不饮,——凡单日、单人、单杯一概不饮!”
萧永剑眉一挑:“修道之士,居然会有此规矩?”
小环继续胡诌道:“哦,是啊,我们公子就是修双不修单的。”
萧永星眸一闪:“阴阳……双修?”
“啊,……”
小环刚要再信口开河,却被了解一点道法的如嫣羞红着脸拦住:“呵呵,他开玩笑的呢!——在下只是忌讳单数而已,其实与修行无涉的。”
“原来如此,”
萧永诡异的一笑。
随即头也不回的,命令捧酒侍女:“去,把你们大爷叫来!”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