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曹亮急忙迎住:“公子!”
公子一摆手:“军士们都到位了吗?”
曹亮一秉手:“所部三百军士,已分别在武家周围埋伏,可保证欧阳都尉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李蓟若有所思的掂量道:“但这个武恩,位不高却权重,在定罪之前,你们也只可被动应对,如何才能万无一失呢?”
二将面面相觑。
胡斌沉思了下说:“公子之意,莫非是要我们去贴身保护他吗?”
李蓟沉吟不语。
曹亮又试探的问道:“论爵位,只有公子可压制于他的,公子不会是要亲往一趟吧?”
“大军出征在即,我自然不会节外生枝的。所以已令欧阳的手下,去找内候的人帮忙了,就不知那个刘肥办事怎么样。”
“公子要他找的,莫非是那个安郎将?”
“嗯。”
“呃……是啊,仅凭一个末吏,这些高傲的家伙们、未必肯来帮忙的。”
李蓟一叹。
仰望着斑驳的树冠,踟蹰的说道:“是啊,……如果是薛兄在,就好办多了!”
话音一落,远处忽然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一名巡马监的军士匆匆跑进来禀报:“各位长官:又有人给武家送礼了,拦不拦?”
李蓟一挑剑眉,率二将按剑闪出林外。
远远看见一队军士,正押运着一辆满载的车子,分开行人、快速向这边行来;
而车子的前面,则是一位身姿挺拔、玉面素袍的少年将军!
“薛兄?!”
李蓟一看之下大喜过望!
急忙闪身在外一抱拳,远远的招呼说:“薛兄,别来无恙!”
薛世卿这才看见他:“李兄!”
急忙下马分开人群,来到路边大树下,与公子热情相拥!
李蓟这时拍着他的胳膊,不由笑道:“薛兄可真是不经念叨!——小弟正与众将说起你呢,兄台的车马就到了,不知要去哪里呢?”
世卿一笑:“奉命来给武大监送礼啊!”
“以薛相之尊崇,兄台之雅致,也会下顾于此人嘛?”
世卿笑而不语,却将手一指后面。
月郎寻手望去——
正看见中军官刘肥,气喘吁吁的骑驴赶了回来!
李蓟似乎明白了:“原来刘肥并未见到安某人,而是巧遇了薛兄!”
“这话只对了一半!”
薛世卿笑道:“他见到了,但安大人并不打算来。”
“究竟怎么回事?”
“是这样:因为缴马的事,陛下与皇后娘娘一直在中殿观望消息,赵令使所以就派小弟出来巡察一下。
当走到街口的时候,正看见欧阳都尉的下属,在跟安将军说你交代的那件事,但安指挥使并不为所动。
所以因为他提到了兄台的口辞,就只好勉为其难,随意划拉了点礼物,就来客串欧阳的好戏了!”
李蓟大喜:“原来如此,那就有劳薛兄了!只是,以你我的身份,都是不好直接出面的。”
“所以就东施效颦,只好先学下欧阳的‘买椟还珠’之计了:保护欧阳的人你选,需要做什么你定,小弟只负责带人进去。”
李蓟深为他的干练与细心,而由衷的钦佩:“如此最好!”
当即分付胡斌:“论武功,你不如曹亮,但论谨慎却无人能及。所以协助欧阳的事,就交给你了,可如此、这般……”
胡斌沉静的点下头。
李蓟随后跟世卿低语了一句。
薛世卿一笑:“兄台放心:小弟既然来了,就万没有让他空手的道理!”
李蓟含笑作谢。
随即令胡斌改换了禁军服色,随世卿押起车子、浩浩荡荡向武家酒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