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姐快看、小……呃、小公子出来了!”
惜玉脱口而出的喊声,不光令怜香蓦一回首,也惊动了恰巧赶到的李蓟。
急忙扔掉缰绳、快步走到门楼下,正与匆匆而出的“金英”撞个满怀:“上官兄!”
“你……”
如嫣大囧!
羞赧的急忙推开他,闪身走至轿旁背身而立。
——刹那间,
一缕特有的幽香,令月郎蓦然一呆:“你是……”
他瞬间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他”,原来又是微服而来的如嫣!
公子顿时百感交集,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怜香、惜玉看出了不对,忙迎上去围护住了如嫣:“公子,你……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呢。”
如嫣低低说道。
其实她的心里,到现在还炸裂着呢。——既为那个酷到极致,又冷到令人窒息的陌生男子,更为身后这个看似敦厚,实则“薄情寡义”、“毫无担当”的阳关侯!
而这时的李蓟,也是纠结再三,但终于还是走过来、轻轻一抱拳说:“久违了上官兄,最近……最近还好吗?”
如嫣的面庞上,此刻已红到了耳根,情不自禁的一叹说:“不劳挂怀……,我……很好。”
声音低的,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李蓟暗暗一叹,轻轻说道:“那么,就请暂且回府吧。——武家如今犯着一个案子,不久就要问罪,兄台还是避开为上。”
不是软玉温存,却胜于万语千言,令小姐的芳心不由一动!
幽怨的回过身,直视着公子良久,却忽然一拂袍袖、一语不发的向回就走!
“哎、小……你的扇子啊!”
惜玉一边捡起她不小心失落的琥珀扇,一边呼喊着追了过去。
怜香已知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狠狠的瞪了公子一眼,丢下句“假仁假义”、然后离去。
李蓟不由苦笑。
——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恨之入骨呵!
“公子!”
“小侯爷!”
陈泰、刘肥他们纷纷过来见礼。
李蓟一抬玉扇,低低分派说:“妖人乘坐的马车可还在?”
陈泰一插手:“马未卸鞍子,像是还要出去的样子,已将车夫控制住了。”
公子点头:“这就好,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是!”
李蓟随即将目光移向刘肥:“你是欧阳的手下吧,叫什么名字?”
“回小侯爷:小的刘肥,是欧阳大人的中军官!”
“哦,听欧阳说起过的,自进入衙门时起,你就在她身边的吧?”
“是、是啊小侯爷!”
“现在她急需一件东西,不知可能给他取来?”
“是……是啥呀,……去哪?”
“你附耳过来。”
刘肥急忙把耳朵凑过去。
李蓟打开扇子,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你速到御街北歪脖树下,如此、这般……”
刘肥陡然一惊:“能……能成吗?”
李蓟淡淡一笑:“这话,得留着去问你们都尉了。”
“呃……”
刘肥苦笑。
只可一插手,从车辕上解下毛驴、飞身而上,得得得得的向回里跑去……
李蓟随即立开轿子,隐入了不远处的树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