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前殿的寒冷,此时的紫寰宫里倒是温暖如春。
因为作为大内地标,这里可是皇家的中宫呀,自然比别处要优渥些了!
何况如今的慕容皇后,实际已超期俩月了,根本无法再延长孕期,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环境不舒适点怎么行呢。
也所以,不管是太医院的御医,还是宫里资深的稳婆嬷嬷们,都在轮着班的日夜待命。
而此刻的慕容子鸢,也正疲惫的半卧在凤榻里。两名宫娥一个捧盘、一个持勺,在旁侍奉她吃点莲羹。
蓦地,司隶校尉赵青匆匆而入,附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娘娘:陛下刚任命了上官金英,为散骑常侍、西路军都总管了,不久就要与薛世卿、和那个写番书的阳关侯,一起代替卫侯李淮出征。”
慕容子鸢凤眉微颦,悄声问道:“这个……上官金英,是何许人也?”
赵青答道:“这人是新任中书侍郎上官昀的公子,传说他貌赛潘安、男生而女相,就是美貌的女子见了也相形见绌呢!”
子鸢好气又好笑的斜了她一眼:“你花痴呀,谁问你这个了?”
赵青腼腆的一笑;“所以这就是重点呀!——正因为美得赛过妇人,才使他成为了各个勾栏里的一面旗帜,和西京城排名第一的‘风流名士’!”
“其他的呢,就别无所长了吗?比如说文才,武艺,或者韬略与经济。”
“这个啊……”
赵青想了想说:“据查这人虽然貌美,还被娼妓们奉为情圣,但实际却有一个男人讳莫如深的痼疾:腰间根本无力!
以致他行走都不怎么便利,更不要说什么武艺了;
而至于那个什么韬什么略呢,则除了市井中的各种小聪明,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本事啊?
反倒是娘娘说的那个什么‘经济’,听说他还是很有一套的:把京城里所有发财的买卖都干了,能赚的钱也都赚了,而且凭的是江湖,而非他老爹的路子;
以至于在京城里,不是刻意提起、竟没人意识到他是京兆府的大衙内 ,反而恭送了他一个颇为应景的雅号:玉面小郎君,或风流小孟尝。”
子鸢微一凝眸:“如此年纪,就这等江湖,完全不在意功名利禄?”
“没有呀,这不是前脚刚被封了御书房侍读、后脚就当上正三品的西路军总管了嘛,还挂着个‘散骑常侍’的御用头衔呢!”
“……散骑常侍?”
“是啊娘娘,人比人气死人。臣下今儿才知道,什么叫作一步登天!”
“……”
“娘娘……,娘娘?……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
皇后轻揉着小腹沉吟道:“这个人,本宫以前应该是见过的。”
“娘娘居然见过他?”
“这个自然 。——他不就是那次从三清观回銮的路上,与另外三个少年、一同被禁军当妖人抓获的那个?”
“可不是!”
赵青恍然一笑,说:“是啊娘娘,就是在那会儿,他才被陛下封为御书房侍读的呀!
而另外三个人中的一个,就是当时胡言乱语、称娘娘‘藤甲姐姐’的那个,现在也了不得了:被上官昀派去查马,结果昨日一出手、就缴获了良马一万匹!”
“这么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呢!”
赵青颇为讶异的说道:“陛下一听说收获这么多马,立刻龙颜大悦,准备封赏她个‘兵马司战马都总管’。
可就在这时,您说她邪不邪,居然一下玩起了失踪!”
“失踪?”
“是啊,凭着正儿八经的官不当,这家伙竟不告而别,偷偷跑去李蓟军营、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行军司马’!”
“的确匪夷所思。”
慕容子鸢若有所思的淡淡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