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623章 私人的会所

第623章 私人的会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只眼睛呢?”

“不确定。可能是监控,可能是实验者,也可能是……某种更大的存在。沈梦的认知被严重干扰,她的表达混杂了记忆、幻觉和象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在试图传达某种重要的信息。”

“关于西北实验点?”

“可能。我们正在比对已知的实验设施结构图。柳记者,这幅画提醒我们,沈梦可能是更关键的证人。她的记忆深处,可能藏着我们尚未发现的真相。保护好她,也保护好自己。上海之行,多加小心。”

挂断电话,柳倩再次看向那幅画。那只眼睛,仿佛在画中凝视着她,冷漠,遥远,无所不在。

她关掉图片,开始准备上海的行程。但那只眼睛,已经印在她的脑海。

三天后,柳倩飞往上海。

上海研讨会在一家高端酒店的会议中心举行。相比北京的公开研讨会,这次规模更小,但参与者分量更重。柳倩看到了许多在学术期刊和财经新闻上常见的面孔:国内外顶尖的神经科学家、生物科技公司CEO、风险投资人、政策顾问,还有几位穿着便服但气质特殊的人,柳倩猜测可能有军方或情报背景。

宋清河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周围始终围着人。他看到柳倩,点头示意,但没有立刻过来。柳倩也乐得先观察。

她很快看到了李维,他正与一个高个子、灰发的外国男人交谈。那人正是艾瑞克·沃森,六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眼神锐利,有一种经年累月身处高位的从容。

柳倩没有主动上前,而是与几位学者交谈,讨论一些技术伦理问题。她的表现得体,既有专业性,又不失媒体人的敏锐,很快吸引了几位参与者的兴趣。

茶歇时,李维主动带着沃森走过来:“柳记者,这位是艾瑞克·沃森博士,NeuroFuture的首席科学家,脑机接口领域的先驱之一。沃森博士,这位是柳青,中国非常有思想的科技记者,她最近的文章在圈内引起不少讨论。”

沃森握手有力,目光在柳倩脸上停留片刻:“柳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李向我推荐了你的文章,关于神经科技伦理的全球比较,视角很独特。特别是对东亚文化背景下伦理观念差异的分析,很有见地。”

“沃森博士过奖了。您的早期工作,为整个领域奠定了基础,我们后来者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柳倩礼貌回应。

“巨人也会犯错,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沃森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中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关于未经伦理审查的神经实验。这很遗憾,但也是重要的教训。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伦理底线。”

这话听起来正直,但柳倩听出了潜台词——他在试探中国的事态,也在标榜自己的道德高度。

“是的,悲剧提醒我们,监管和自律必须同步加强。不过,不同国家的监管框架不同,文化对风险和收益的认知也不同,如何建立全球性的伦理共识,是一个挑战。”柳倩将话题引向更宏观的层面。

沃森点头:“这正是我感兴趣的。NeuroFuture正在与欧盟合作,推动建立神经科技的全球伦理标准。中国作为重要的科研大国和未来市场,参与至关重要。柳小姐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找时间深入聊聊,我很想了解中国学术界和公众的看法。”

“这是我的荣幸。”柳倩知道,初步接触已经达成。

第一天的会议主要是学术报告。柳倩认真聆听,记录要点。她注意到,尽管会议主题是“未来心智”,但很多报告都隐约指向同一个方向:如何通过神经干预增强认知能力,甚至“优化”人类特质。有报告讨论通过电刺激提升记忆力,有报告研究药物对决策能力的影响,有报告展示脑机接口如何让士兵在战场上更快速地处理信息。

这些研究都有合理的医疗或军事应用背景,但柳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危险可能性——当“治疗”和“增强”的界限模糊,当“优化”成为可能,谁来决定优化的标准?谁来控制优化的权力?

晚宴是自助形式,便于交流。柳倩被安排在李维、沃森一桌,同桌的还有几位中外科学家和企业家。话题从技术前沿转向商业应用,又转向政策环境。沃森很健谈,分享了欧美的最新动态,也询问中国的市场前景。

“中国在脑科学领域投入巨大,人才储备丰富,而且……在监管方面,可能比欧美更有弹性。”沃森若有所指地说。

李维笑着接话:“弹性是双刃剑,沃森博士。它带来机会,也带来风险。我们需要的是清晰的规则,而不是灰色地带。”

“完全同意。”沃森举杯,“为清晰的规则,为负责任的创新。”

众人举杯,气氛融洽。但柳倩捕捉到李维和沃森之间交换的一个眼神——那是彼此理解、心照不宣的眼神。她意识到,这两个人很可能在私下有更深入的合作,甚至可能涉及青龙山那样的项目。

晚宴后,宋清河做了简短的致辞,强调国际合作的重要性,呼吁建立“人类神经科学的命运共同体”。话语宏大,但柳倩听出了其中的野心——他想要主导这个领域,想要制定规则。

第二天是闭门会议,只有三十多人参加,讨论更敏感的话题。柳倩因为李维的推荐得以列席。会议开始前,她注意到所有人被要求将手机等电子设备存放在会场外的屏蔽柜中。安保明显升级。

会议的主题是“神经调控技术的非医疗应用前景与挑战”。一位美国学者首先发言,讨论如何通过神经反馈训练提升运动员的专注力和抗压能力。接着,一位以色列学者介绍了军方如何利用神经技术缩短士兵的反应时间、降低恐惧感。然后,一位日本企业家分享了他们公司正在开发的“认知增强”头戴设备,号称可以提升学习效率30%。

讨论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危险。有人提出,神经技术可以用于“行为矫正”,帮助成瘾者戒除毒瘾,帮助暴力倾向者控制情绪。立刻有人追问:谁来定义“正常”?矫正的边界在哪里?如果政府认为某些政治观点是“需要矫正的”,是否也可以应用?

会场出现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神经技术应该严格限制在医疗领域;另一部分人认为,技术本身是中立的,关键在于如何监管;还有少数人,包括宋清河,认为人类进化需要主动干预,只要目标是为了“更大的善”,就应该积极探索。

宋清河发言:“我们正在经历人类历史上最深刻的变革——从被动适应自然,到主动塑造自身。基因编辑让我们可以修改生命的蓝图,神经科技让我们可以优化思维的算法。是的,这里有风险,有伦理困境,但因此就止步不前,是对人类潜能的浪费。我们需要的是审慎的勇气,是在探索中建立规则,而不是用规则扼杀探索。”

掌声响起,不少与会者点头赞同。柳倩看着宋清河,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混合了理想、野心和某种偏执的光芒。他真的相信自己在推动人类进化,真的相信那些牺牲是必要的代价。

沃森随后发言,语气更冷静:“宋院士的愿景令人钦佩。但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伴随着巨大的社会动荡。神经技术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技术,它直接干预人的思想、情感、决策——人的本质。如果我们不能在全球范围内建立牢固的伦理护栏,如果允许技术被滥用,那么人类失去的将不仅是隐私或自由,而是作为人的自主性。那将不是进化,而是终结。”

会场安静下来。沃森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热烈的讨论上。柳倩意识到,沃森与宋清河虽然都是这个领域的推动者,但立场有微妙差异。宋清河是理想主义的激进派,沃森是现实主义的谨慎派。但他们的目标可能一致——掌握这项技术,只是方法和节奏不同。

会议在下午五点结束。李维找到柳倩,邀请她和沃森一起晚餐。柳倩知道,重头戏来了。

晚餐安排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本帮菜馆包间。只有李维、沃森、柳倩三人。寒暄之后,话题很快转向核心。

“柳记者,这两天的会议,你有什么感想?”沃森问。

“信息量很大,冲击也很大。我看到了技术的巨大潜力,也看到了深刻的伦理困境。最让我困惑的是,似乎没有一个清晰的边界,来界定什么是治疗,什么是增强,什么又是……改造。”柳倩谨慎回应。

“边界是人为划定的,而人类总是倾向于移动边界。”沃森切着盘子里的鱼肉,“一百年前,精神外科手术(脑白质切除术)被视为治疗精神疾病的突破,甚至获得了诺贝尔奖。但今天,我们视之为野蛮的暴行。同理,今天我们认为正当的某些干预,一百年后的人可能会谴责。伦理是流动的,柳小姐。”

“但有些原则应该是永恒的,比如知情同意,比如不伤害。”柳倩说。

“同意,但知情同意的标准是什么?不伤害又如何界定?”李维加入讨论,“比如,如果一个孩子有多动症,注意力无法集中,我们通过神经反馈训练帮助他提升专注力,这是治疗还是增强?如果这个孩子因此学习成绩提高,未来人生更顺利,这算不算益处?如果同样的技术,被用于让一个正常孩子获得超常的专注力,从而在竞争中胜出,这是否公平?这是否构成了对没有使用技术的孩子的‘伤害’?”

柳倩沉默了。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答案。

沃森放下刀叉,看着柳倩:“柳小姐,我读过你所有的文章。你是一个有良知、有洞察力的观察者。你看到了风险,但你也看到了可能性。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他天生患有某种认知缺陷,有一种安全有效的神经干预技术,可以让他恢复正常,甚至拥有比常人更优秀的能力,但这项技术因为伦理争议被禁止,你会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柳倩想起小雨,想起那些在青龙山被“改造”的孩子。她感到一阵刺痛,但她必须回答。

“我会选择现有的、被验证安全的方法。如果必须使用新技术,我会确保在完全知情、充分了解风险的前提下,并且有严格独立的监督。但更重要的是,我会问我的孩子,他是否愿意。即使他年幼,我也会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尊重他的感受。因为那是他的人生,他的身体,他的心智。”柳倩缓慢而清晰地说。

沃森凝视着她,许久,点点头:“很真诚的回答。尊重个体的自主性,这是伦理的基石。但现实往往更复杂,柳小姐。很多时候,患者,尤其是儿童患者,无法真正理解复杂的医学信息。很多时候,父母、医生、社会,会代替他们做决定。有时候,这些决定是好的;有时候,则是灾难性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建立一套机制,最大限度地保障个体的权益,同时不阻碍科技进步。”

“这正是我们需要媒体人像你这样有思想的人参与的原因。”李维说,“我们需要公共讨论,需要社会共识,需要让更多人理解神经科技的意义和风险。柳记者,我听说你正在筹备一个关于神经科技伦理的深度报道系列?”

柳倩心跳加速。她没有告诉过李维这个计划,这是她与周明约定的掩护故事,用于解释她为何频繁接触这个领域。

“是的,只是一个初步构想。我想从多个角度切入,包括科学、伦理、商业、法律,以及患者的真实故事。”柳倩顺势说。

“很好的构想。”沃森身体前倾,“柳小姐,如果你有兴趣,NeuroFuture可以为你提供一些资源。我们可以安排你访问我们在加州的实验室,采访我们的研究人员和患者。科学需要被看见,被理解,尤其是在争议之中。”

这是一个重要的邀请,意味着沃森认可了她的价值,愿意让她进入更核心的圈子。但同时,这也可能是陷阱,是更深入的试探。

“我非常感谢这个邀请,沃森博士。但我需要先完成手头的其他工作,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时间。”柳倩没有立刻接受,给自己留出余地。

“当然,等你准备好,随时联系我。”沃森递过一张私人名片,“这上面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找到我。”

晚餐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沃森和李维讨论了一些商业合作的可能性,柳倩大多时间在倾听。她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核心,但同时也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走错,可能万劫不复。

回酒店的路上,柳倩将晚餐的详细情况加密报告给周明。周明很快回复:“沃森的邀请是重要进展,但不要急于接受。先完成手头的任务。明天是最后一天会议,保持观察。注意安全,可能有其他势力在关注你。”

“其他势力?”柳倩问。

“宋清河不是唯一对中国神经科技感兴趣的外国机构。我们有情报显示,至少有另外两股势力在活动:一是某国情报机构,想要获取中国的研究数据;二是某个跨国制药集团,想要收购相关技术。你作为新出现的、与宋清河和李维都有接触的媒体人,可能进入他们的视线。记住,不要接触任何主动接近你的陌生人,不要接受任何未预定的邀请。”

柳倩感到脊背发凉。这个局,比她想象的更大,更复杂。

第二天会议,柳倩更加警觉。她注意到会场有几个人似乎对她特别关注,目光多次落在她身上。其中一位是欧洲某科技媒体的记者,但提问水平很业余;另一位是自称新加坡投资者的华人,但对技术细节毫无兴趣。

茶歇时,那位“记者”主动过来搭讪,称赞柳倩在会议上的提问很有水平,想约个专访。柳倩以日程已满婉拒。那位“投资者”则递来名片,说对投资中国神经科技很感兴趣,想请教市场情况。柳倩礼貌地收下名片,但表示自己只是记者,不了解投资。

她将情况悄悄汇报。周明回复:“记者是冒充的,真实身份不明;投资者有背景,与某跨国制药集团有关联。保持距离,会议结束后立刻离开上海。”

最后一天的会议在下午三点结束。柳倩正要离开,宋清河的助手过来,说宋院士想和她单独聊几分钟。柳倩心中一紧,但无法拒绝。

她被带到会议室旁边的小休息室。宋清河在那里,正在喝茶,看起来有些疲惫。

“柳记者,这几天辛苦了吧?”宋清河示意她坐下。

“收获很大,宋院士。感谢您的邀请。”

“感觉如何?对神经科技的未来,是更乐观了,还是更担忧了?”宋清河问,目光温和,但柳倩能感觉到背后的审视。

“两者都有。我看到了技术改变生活的巨大潜力,但也看到了滥用可能带来的深渊。关键可能在于,谁掌握技术,为谁服务。”柳倩谨慎回答。

宋清河点头:“说得很好。技术是工具,工具没有善恶,取决于使用者。但问题是,谁能保证使用者是善良的?政府?资本?科学家自己?还是某种超越性的伦理准则?”

他停顿,喝了口茶,继续说:“柳记者,我这几天在观察你。你聪明,敏锐,有同理心,也有勇气。更重要的是,你没有被狂热冲昏头脑,也没有被恐惧蒙蔽眼睛。在这个领域,这样的平衡很难得。”

柳倩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保持沉默。

“李维和沃森博士似乎都很欣赏你。这是好事,他们都是有影响力的人。但我要提醒你,这个领域充满诱惑,也充满陷阱。有些人打着科学的旗号追逐利益,有些人披着伦理的外衣阻碍进步。你需要有清醒的头脑,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未来,什么是短视的喧哗。”

这话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警告。柳倩不确定宋清河的真正意图。

“谢谢宋院士提醒,我会谨记。”

“上海之后,你有什么计划?”宋清河问。

“继续我的报道,可能会去一些研究机构和医院实地走访,了解更多案例。”柳倩说。

“很好。脚踏实地,才能看清真相。”宋清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你在调查中遇到任何困难,或者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科学需要监督,也需要理解。我希望你能成为一座桥梁,连接科学界与公众。”

柳倩接过卡片,感觉重若千钧。这是宋清河的私人联系方式,是一种极大的信任,也是一个无形的枷锁。

“谢谢您的信任,宋院士。我会尽力。”

离开休息室,柳倩感到一阵虚脱。与宋清河的对话虽然短暂,但每一句都充满机锋。他在拉拢她,也在警告她;他在展示 openness,也在划定边界。

回到酒店房间,柳倩立刻检查了随身物品,没有发现异常。她按照安全程序,销毁了会议笔记的敏感部分,将记忆存入大脑。然后,她预订了最早一班回北京的机票。

机场候机时,她收到郝铁的加密信息:“姐,有紧急情况。我通过暗网追踪到,西北实验点可能在三天内启动新实验。另外,沈梦今天情绪异常,画了一幅新画,我发给你。”

柳倩打开附件,又是一幅沈梦的画。这次画的不是迷宫,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结构,无数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蜷缩的人形。蜂巢的顶端,有一个发光的人影,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又仿佛在吞噬。

画的角落,沈梦用颤抖的笔迹写着:“他们要来了。救救我们。”

柳倩盯着那幅画,寒意从脚底升起。蜂巢,难道就是西北实验点的结构?那个发光的人影,是谁?宋清河?还是别的什么?

她将画转发给周明,附言:“沈梦的新画。西北实验点可能三天内启动。请求加快行动。”

几分钟后,周明回复:“收到。计划提前。你回北京后,立刻到安全屋。我们将在一周内行动。做好准备,风暴要来了。”

飞机起飞,冲入云层。柳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小雨触摸向日葵的样子,沈梦空洞的眼神,青龙山那些冰冷的容器,宋清河温和的微笑,沃森锐利的目光,李维精明的面孔,还有沈梦画中那个发光的、张开双臂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