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暮色渐浓,巷子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却照不进胡桃那双闪烁着执着的眼睛。她揣着被五金铺老板关上的门带来的挫败,转身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目标是巷尾那家亮着油灯的木雕坊。
“有人在吗?”胡桃推开虚掩的木门,木雕坊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青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刻刀雕琢一块胡桃木,木屑像雪花一样落在他的布鞋上。
青年头也没抬,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啊,你是谁?长话短说吧,我现在很忙,这尊神像明天就要交货。”
“你好呀,我是往生堂的胡桃。”胡桃笑眯眯地自我介绍,仿佛刚才的闭门羹从未发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往生堂的业务呢?最近有大酬宾哦。”
青年终于停下刻刀,抬头看清胡桃的红衣红伞,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往生堂?呃…我没有这种需求,家里人都好好的。”他上下打量着胡桃,语气里多了几分古怪,“不过,你是出来拉客的吗?做这种生意,用这种方式是不是太粗暴了点?”
“会吗?”胡桃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做生意流行的说法,不就是‘把服务呈现到每一个客人的面前’吗?我这叫精准营销。”
“但…有些服务的性质太特殊,应该不能算在‘精准营销’里吧…”青年挠了挠头,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摆了摆手,“呃…总之,拜托你去找其他人吧,我真的没时间。”
胡桃看着他重新低下头专注于刻刀,只好耸耸肩:“又失败了,唉,不过,也还好吧,至少没被赶出来。”
派蒙飞到她身边,忍不住吐槽:“我想问你,你这种‘业务拓展’真的成功过吗?我怎么觉得你只会让人越来越害怕啊。”
胡桃没接话,只是拽着荧往巷子深处走,嘴里嘀咕着:“下一个,下一个肯定行。”
下一家是间小小的裁缝铺,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名叫聪子。他看到胡桃时,推了推眼镜,显然认出来了:“我记得你是…往生堂的堂主对吧?不好意思,我真的不需要,上次你已经来过一次了。”
“没关系,了解一下嘛,我们最近推出了新的优惠活动。”胡桃锲而不舍地往前凑,“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个圆满的句号标志着一段新的旅途的开始…你看,多有哲理。”
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指着门口:“如果再纠缠不清的话,我就要叫千岩军来了!扰乱商户正常经营,他们管不管?”
“别别别!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胡桃连忙后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买卖不成仁义在,但是往生堂依然欢迎你的光临哦,随时都有位置!”
看着聪子“砰”地关上门,派蒙扶着额头叹气:“你还不准备放弃吗?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被千岩军抓起来了!”
荧也点头:“这种方式很难有效果的,只会让人反感。”
胡桃突然眨了眨眼,看向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欸?你们是在安慰我吗?”
“啊?”派蒙愣住了。
“谢谢你们,还是你们最理解我的想法!”胡桃感动地拍了拍荧的肩膀,“我就知道,只有真正通透的人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不,我们只是不想经历更多的尴尬。”派蒙连忙摆手,“再被人赶十次,我的脸都要丢光了!”
荧看着胡桃,语气认真:“「业务拓展」结束了吧?现在该帮我找人了。”
“「业务拓展」?嗯?「业务拓展」?!”胡桃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眼睛瞪得溜圆,“啊?难不成你们刚刚以为我是在「业务拓展」?!”
“不然呢?!”派蒙提高了音量,“难道你不是在推销往生堂的套餐,单纯只是去找麻烦的吗?!”
“没有啦没有啦!”胡桃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业务拓展」在和冒险家协会谈完之后就结束了,我哪有那么执着。”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其实是来帮老孟找人的,之前提到的狼哥,还记得吗?”
荧想了想:“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
“其实,老孟要找的「狼哥」,是一个流散在人间的鬼魂。”胡桃的表情终于正经起来,“刚刚见的那三个人,是我原本怀疑狼哥会跟随的目标——他们都是老孟的旧识。可是见到他们以后,我都没有感觉到有鬼灵存在的气息,所以随便讲了几句就算了,没有继续纠缠。”
(看来这孩子做事还是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荧心里微动。(是我着相了,那三个人身上确实没有染上半分阴气,干干净净的,我还真没看出来她的打算,还以为她又在胡闹。)她看着胡桃,语气缓和了些:“原来不是「业务拓展」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派蒙气鼓鼓地跺脚,“我还以为你真的有超能力,可以看到有哪些人…呃,身体不太健康,需要提前预订服务呢!”
“嗯?我要这种能力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胡桃一脸莫名其妙,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夸张地捂住嘴,“欸——?!难道你在指望往生堂堂主去治病救人吗?我们是做身后事的,不是开医馆的啊!”
(派蒙知道阴阳眼这个概念?)荧皱起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不知道她看我的记忆看到了哪个地步,连这种事都知道了吗?)
派蒙被她弄得没脾气了,摆了摆手:“这是隐晦的说法啦!唉…算了,「隐晦」这种事和你是说不通的。”
“唔,总之先回往生堂再说吧。”胡桃收起玩笑的神色,“狼哥的事,和老孟有很深的关系,得让他自己说才清楚。”
回到往生堂时,夜色已经笼罩了璃月港,堂屋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上的“生死轮回图”,平添了几分肃穆。老孟正坐在桌边擦着一个小小的木牌,看到他们回来,连忙站起身:“堂主,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