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能用「奇怪」来形容我呀?”胡桃不满地嚷嚷,“至少也该是天真烂漫、不拘一格吧!”她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总之,速速开工!新来的,去启动装置。”
荧走上前,将手按在地脉镇石上。随着她的力量注入,镇石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震动。没过多久,黑暗中传来“嗷呜”的叫声,几只浑身漆黑的丘丘人举着木棒冲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红光。
“来了!”胡桃喊道,“这就是诅咒的具象化!旅行者,交给你了!”
荧拔出剑,迎了上去。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丘丘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几只丘丘人就被解决了,化作黑烟消散。
老孟在一旁点燃艾草,嘴里念念有词,洛成则紧张地盯着镇石,手心全是汗。
当最后一只丘丘人被击败,地脉镇石的光芒渐渐平息,胡桃走上前,对洛成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诅咒全都被驱散了?身体轻松多了?”
洛成愣了愣,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对!前所未有的舒畅!头也不晕了,也不咳嗽了,是健康的感觉!”
他激动地抓住胡桃的手:“非常谢谢你,还有这位旅行者!不然我可能就真的因为诅咒暴毙了,太感谢你们了!”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了——”胡桃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锵锵!你被骗了!”
洛成愣住了:“欸?怎、怎么了?什么意思?”
“这个东西,一般人接触不到,但其实就是普通的地脉镇石啦。”胡桃指着那块石头解释道,“它的作用是稳定地脉,不过也很容易吸引周围的魔物过来。”
她摊了摊手:“那些怪物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诅咒的具象化,就是真正的魔物。那我就要问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你却感觉完全没事了,这说明什么呢?”
洛成的脸慢慢涨红了,像是明白了什么:“这、这个...难道,其实我没有被诅咒?”他又困惑地挠了挠头,“可是,那我为什么会生病呢?”
“很简单啊。”胡桃耸耸肩,“着凉了,吃了坏掉的东西,或者自己吓唬自己,都有可能...不过看你的样子,我倾向最后一种,这在我这里可是常见病哦,每月都能遇到几个。”
老孟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是这样...洛成你啊,就是胆子太小了。”
洛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没想到,但...总之还是要谢谢你,胡桃堂主。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道谢就不必了。”胡桃摆摆手,“以后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合适的方法安慰你。人这一辈子这么短,趁着还活着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别总琢磨些有的没的。”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洛成嘀咕了一句,但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先走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无妄坡,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老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叹了口气:“看来不是狼哥干的,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可是,只要狼哥没有下落,我就总担心他会乱来,会去吓唬别人...”
他看向胡桃,眼神恳切:“既然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去找狼哥了?哪怕只是确认他安然无恙也好。”
“我觉得,应该没这个必要了。”胡桃突然说,目光望向老孟身后的黑暗处。
“为什么?”老孟不解。
“因为要找的人已经主动上门来了。”胡桃的语气带着一丝温和。
老孟一愣,猛地回头,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怯怯的表情,正是他梦中常见的模样。
“狼、狼哥——?!”老孟的声音颤抖着,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那、那个...抱歉,打扰你,还有你们了。”
派蒙惊讶地捂住嘴:“他就是狼哥?为什么是个小孩子?!”
“因为是幽灵嘛,理所当然地保持着他当年的样子。”胡桃解释道,“他去世的时候,也就这么大。”
“呃,和「狼哥」这个名字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太一样呢。”派蒙小声说,她还以为会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
胡桃对众人说:“先带他回往生堂再说。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做,总不能让狼哥一直站在这冷风里吧。”
老孟连忙上前,想抓住男孩的手,却扑了个空——幽灵是没有实体的。他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下,眼里却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对,回往生堂,回往生堂说。”
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或许胡桃的方式总是很奇怪,但不可否认,她确实解决了问题,无论是洛成的“心病”,还是老孟多年的执念。
夜色中的无妄坡依旧阴森,但往生堂的方向,似乎有温暖的光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