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战元婴(1 / 2)

第661章战元婴

「死来!!」

玄松真人厉喝声落,周身淡青色灵力骤然暴涨,月白道袍猎猎作响,袖间暗金葬春花纹样瞬间绽放出刺目光华,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虚影。

这些花瓣看似柔美,实则蕴含著吞噬生机的恐怖力量,甫一出现便朝著费天勤等人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异响。

费天勤眼神一凝,尖啸一声,三阶巅峰钧天禽的本体骤然舒展,金羽如流霞般璀璨,头顶那根炼化自悦见山的金翅破邪翎光芒大放,一道凝实的护罩瞬间笼罩周身,将率先袭来的花瓣虚影挡在外侧。

「原来这些年过去,你这老鸟也不过技止于此?呵,那便老实将性命交来!」

然而玄松真人话音都还未落,因了费天勤一如既往的奋勇在前,眼前的花瓣虚影都还未消了干净,它登时即就振翅俯冲之故,却是令得费家众修跟著战心一震。

但见这老鸟尖喙微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直取玄松真人面门。

这一剑显是蓄满了这老鸟全身灵力,辅以金翅破邪翎固化的本源之力,剑气所过之处,黑云翻滚溃散、威势骇人。

「这剑意过去倒是未曾在这老鸟身上见过,是有点儿混沌如一的意思。」

玄松真人目中诧异旋起旋灭,明明是张青春脸庞,嘴角噙著的一抹冷笑却是连半点少年味道都无,看了也觉古怪。

只见得他见得费天勤剑气将至,便连身形都是未动,只抬手一翻,一个雕琢有梅枝的手壶即就虚浮在玄松真人掌心上头。

倏然,莲蓬似的壶口倏然冒出来一道清气。

清气流转时候,壶身上七颗墨色宝珠登时浮现幽青灵光,壶身花瓣似有翕动、活灵活现。

紧接著,只须臾间,一面靛色屏障即就倏然竖在了玄松真人面前。

「铛」的一声惊天巨响。

金色剑气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漫天金芒飞溅,如流星雨般坠落。屏障仅微微震颤,直令得费东文、费东古二位费家耆老眉头紧、目中惊色更是难掩。

盖因自家老祖与蒋青论道过后悟出来的这道剑法放在从前,他二人合力亦都难挡。遑论现下费天勤都已将从悦见山得来的金翅破邪翎、加固本源,威力更是今非昔比。

可即使是这般下来,玄松真人应对之时仍是轻描淡写,足见得元婴之威骇人若何..

「莫做挣扎!」

玄松真人声音清越,却透著令人心悸的漠然,狭长墨眸中冷厉更甚。

费天勤应都不应,双翅一振,数不清的翎羽结成玄阵,裹著层金光朝著玄松真人径直射了过去。

玄松真人眼神未变,掌上手壶再生青光,靛色屏障再起,根根翎羽消融干净,正待再做施为,却是见得两道凌冽许多的金光透射过来。

真个是黑云散尽、残光溃走。

玄松真人只觉周遭一空,本来萦绕他的光华却都被两道金光破了干净。

「康大宝?」

这真人轻念一声,瞄向了瞳中金华未散的康大掌门身上,语气里头满是意外。

毕竟能阵斩蒲红谷的后辈便算将葬春冢全宗弟子挨个翻了干净,却也难得寻出来一个。

是以这康大掌门却也足够令得玄松真人稍稍有些印象,只是后者却未想得,康大宝这修行之快、道行之深。

然而也就是在见识过康大宝瞳术过后,这重明宗掌门姓名自要从玄松真人那可杀可不杀的名册上划了下去。

「你既要为你这岳家陪葬,却也怪不得本座不体恤仙朝栋梁!」

恨声一出,玄松真人掌上手壶灵光由清转赤,莲蓬状的壶口喷涌出来朵朵红梅、娇艳若血。

场中人没得敢小觑元婴手段,众修退散开来,令得玄松真人轻易便将周遭天幕化作一片赤海。

康大掌门先前于费家海口豪言时候虽是自陈不惧,然而陡然间亲面这元婴真人时候,却才晓得金丹、元婴二境之间天堑是有多高多深。

若不是这玄松真人显露人前一应本事都被南王匡慎之跟费天勤卖了干净,说不得康大宝面对其时候却还要再丧三分胆气。

饶是如此,当那片赤海般的红梅显是不满只占了半块天幕、继续裹挟著刺骨杀机席卷而来时候,康大宝却还是心头一沉。

他身上仙衣无风自动,玉叶金丹在丹田内急速转动,《玄清枯荣秘册》的法门下意识运转,双眼之中金芒流转,破妄金瞳全力开启,死死锁定著玄松真人身前那柄梅绣春归壶。

「老祖莫忙,且让小子先来一试!!」康大宝沉声大喝,声音穿透轰鸣的气流,清晰传入费天勤耳中。

这老鸟本来锐目一瞪,下意识便就要拿话堵这不知轻重的小辈,但甫一见得康大掌门身上灵蕴,却也就慢了动作、任他施为。

与此同时,康大掌门身形骤然横移,避开几朵率先袭来的红梅,右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暴涨,太古原体悄然运转,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

他未著急祭出玉阙破秽,反倒是久未动用的八荒镇岳已经摆好架势,或是觉得能因此令得对面那真人稍觉意外。

他当年能靠著已为圆满的太古原体在重伤之下的云孚真人手头保得性命,一时倒也真不惧这红梅赤海。

「轰」

爆裂的拳罡混著大片红梅消散干净,康大掌门得手过后未做留恋,为费家众人清空腾挪之处过后,转身即就往远处遁去。

费天勤听了康大掌门所言要避开锋芒,便就尖啸一声,双翅猛然振起,身形硬生生止住俯冲之势,倒飞而出,避开了赤海的直接笼罩。

但那漫天红梅似有灵性,一部分陡然转向,如跗骨之蛆般追向费天勤,另一部分则直扑康大宝,剩下的大半竟朝著下方费南応、费东文、费东古三人席卷而去,显然是想一网打尽。

「二三子依著准备、各自动作,」费天勤倒是不消多催,金翅破邪翎光芒大放,一道金色光幕再次展开,将追来的红梅挡在外侧。

他深知玄松真人这一击的恐怖,更清楚唯有联手才能勉强支撑,当下不再保留,尖喙微张,一道比之前更为凝练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直取面门,而是精准射向那片赤海的边缘,试图撕开一道缺口,好破玄松真人这份危重之势。

费东文、费东古二位耆老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瞬间并肩而立,金丹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费东文手中青铜古剑嗡鸣作响,剑身之上灵光缭绕,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

费东古则挥舞著鎏金铜锤,锤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与费东文的剑势形成一刚一柔、一守一攻的呼应之势。

二人数百年间真就默契十分,身形交错间,一道玄色的阵纹悄然现出。

这研习多年的「两仪通玄阵」倏然成型,虽远不及元婴手段精妙,却也能勉强抵御一时。

二人后的费南応身著玄甲,手持泛红战戟,《仙卫十三登楼法》运转到极致,周身气血如岩浆般沸腾。

战戟舞动间,十三道楼阙虚影叠加,带著镇压四方的威势,直刺赤海边缘,试图配合费天勤撕开一道口子。

他面色凝重,额头青筋暴起,显然甫一出手便就已拼尽全力。毕竟面对元婴真人的灵宝神通,真没得多余胆量能得托大。

玄松真人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少年般的面容上满是漠然。

他掌中的梅绣春归壶灵光更盛,莲蓬状的壶口再次喷涌出大量清气,赤海之中的红梅瞬间暴涨,威力陡增。

那些被费天勤剑气击中的红梅应声爆散,化作灼热的灵火,却并未消散,反而引燃了周遭的空气,形成一片火海,更添几分威势;

而扑向费南応三人的红梅则速度骤增,一根根枯黑梅枝悄然缠绕其间,显露峥嵘。

「铛铛铛!」

费东文的青铜古剑与枯黑梅枝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之声。

古剑之上灵光骤暗,一股刺骨的死气顺著剑身传入费东文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灵力运转瞬间便就滞涩了几分;

费东古的鎏金铜锤则狠狠砸在一朵嫣红梅花之上,梅花应声爆散。

跟著灼热的灵火瞬间包裹住铜锤,疯狂灼烧著锤身,甚至有部分灵火顺著锤柄蔓延而上,试图侵入费东古体内。

「这便是元婴妙法!」

费东文心中惊骇,暗道如不是有诸多帮手在旁策应,只这一瞬自己或就已经是没得性命。

转瞬间,费东文杂念尽去,青铜古剑再次挥出。

他到底曾被费叶沉属意过将来继任家主,是以较之费东古要多受了许多栽培,连带这手中法宝却也有些来历、便连玄松真人见了自中亦有惊奇。

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试图将梅枝与梅花逼退。

费东古则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强行震散锤身上的灵火,双锤挥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死死守住身前。

费南応的战戟虽刺中赤海边缘,却如泥牛入海,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牢牢锁住,难以寸进。

战过一阵,他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战戟上传来,同时还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顺著战戟侵入体内。

一股阴冷刺骨,想要抽走他的生机;一股灼热狂暴,似要燃其筋脉。

费南応脸色骤变,强行运转《仙卫十三登楼法》,周身气血再次沸腾,才勉强将这两股气息压制下去,却也已是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此时,康大掌门却是又动了。

他并未著急动作,眸中黑瞳早就贴满灿金之色、正死死盯著玄松真人身前的梅绣春归壶。

区区一筑基祖师所创的瞳术,他习练多年过后,竟然还能得用在与真人斗法的时候。

此事便是说出去了,怕是都没人相信。

玄松真人正催动灵宝施展道法,壶身之上的枯黑梅枝与嫣红梅花纹路交替明灭,七颗墨色宝珠幽青灵光流转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