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骨灰匣就放在板车上,用几根粗绳子牢牢地绑着,生怕路上磕碰。
一看到板车,何雨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哥——”
泪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院里的众人见状,无不露出悲戚的面容。
虽说人群里包括刘长青在内,私下里都觉得傻柱这性子早死早脱生,但此刻人死为大,谁也不敢露出半分异样,这是国人从古至今传下来的礼仪。
板车慢慢靠拢到四合院门口,刘海中和许大茂几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绑着骨灰匣的绳子。
何雨水哭着上前,双手颤抖着抱起骨灰匣,一步一挪地往院里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哥,咱回家了,咱回家了……”
众人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到中院傻柱家门前的灵棚里。
何雨水将骨灰匣轻轻放在灵棚的桌子上,桌上早已摆好了傻柱的遗像,香烛燃着袅袅的青烟。
棒梗已经披麻戴孝地跪在旁边烧着纸钱,他抬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骨灰匣,小脸上满是好奇。
在他幼小的心里,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高大壮实的傻柱叔,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小盒子。
何雨水放好傻柱的骨灰匣,便跪在灵棚一侧,双手撑着地面,哭声断断续续却从未停歇。
外面,刘长青和院里几位年长的当家男人聚在一处商量,刘海中也在其中。
一番合计后,众人敲定了接下来的流程——先办吊唁。
虽说傻柱平日里浑不吝,得罪的人能排满半条胡同,但人死为大,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因为闫埠贵不在了,王家小子就被刘长青安排当了账房,他搬来一张方桌摆在院门口,又从家里拿来一个硬皮本和一支钢笔,规规矩矩地坐下。
刘长青先上前随了一块钱,王家小子低头唰唰记在本子上。
另一边,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当起了礼仪,清了清嗓子高声喊:“有客到——”
喊声落下,灵棚里何雨水的哭声陡然拔高几分。
刘长青迈步走进灵棚,站在傻柱的遗像前。照片上的傻柱咧嘴笑着,一脸憨厚,他盯着那张脸,心里默念:傻柱,咱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从今往后两清了。
下辈子眼光警醒点,别再这么浑不吝,招人嫌了。
默念完,他对着遗像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等刘长青直起身的那一刻,刘海中又拔高嗓门喊:“孝子,回礼——”
何雨水闻言,对着刘长青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旁边的棒梗却梗着脖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长青,眼神里满是与年纪不符的愤恨。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自家的仇人。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真切,生怕棒梗惹出乱子,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脑袋,逼着他给刘长青磕了个头。
刘长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灵棚。
紧接着,许大茂和院里其他的当家男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灵棚,给傻柱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