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对不住你啊,爹不该丢下你和雨水,不该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啊!
老天爷,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按理来说,何大清也算个可怜人。
早年丧妻,中年丧子,一辈子自认精明,却生了个实心眼的傻儿子,被易中海那群人耍得团团转。
他看似把什么都算得明白,到头来还是栽在了易中海手里——易中海这哪里是帮衬何家,分明是把何家往死里坑啊!
“爸……”何雨水扑上前,紧紧搂着何大清的腰,父女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屋里一时间只剩下这撕心裂肺的哀嚎。
”刘长青皱着眉,冲着刘海中使了个眼色。他和何大清素不相识,劝慰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刘海中是院里的老人,和何大清还算有些交情,出面最合适。
刘海中立刻会意,走上前拍了拍何大清的后背,叹着气劝道:“老何,人死不能复生,事情都过去了。
眼下哪还有工夫哭,得好好想想雨水咋办。
你别忘了,你还有雨水呢!这孩子已经哭了一天一夜了,再这么跟着哭下去,眼睛都要哭坏了,快别哭了。”
“对,还有雨水……还有我的雨水……”何大清像是猛然回过神,松开怀里的遗像,转而紧紧搂住何雨水,粗糙的手掌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何雨水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大清的脸庞,生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她哽咽着说道:“爸,这些天多亏了院里的人帮忙。
刘大爷昨天晚上就来了,守了一晚上没合眼,今天又忙活了一整天。
还有长青哥、大茂哥、光天哥,都跟着忙前忙后。
一大妈、二大妈她们也都过来帮衬着,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下来。”
何大清听罢,连忙擦干脸上的眼泪,站直身子,对着屋里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十足的诚恳:“谢谢大伙,谢谢大伙为我儿的葬礼操心劳力。
等过两天我把家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一定请大家伙到饭馆里吃一顿,好好谢谢各位的情分!”
众人连忙摆了摆手,七嘴八舌地劝着,说都是邻里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没必要特意破费。
许大茂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哽咽,攥着拳头说道:“何叔,我是大茂!傻柱走了,往后家里但凡有一点要搭把手的事,您尽管开口吩咐我一声。
跑腿送信、搬东西修家具,我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干啥都成!”
何大清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许大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是大茂啊,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哎,你爸妈还好吧?”
“好着呢,何叔。”
“跟你爸说,有时间我去找他喝酒。”
“哎,知道了,何叔。”
一旁的刘长青刚要上前,何雨水赶忙拽了拽何大清的胳膊,低声介绍道:“爸,这就是刘长青,长青哥。
长青哥现在是咱们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何大清立刻敛起脸上的悲戚,对着刘长青微微欠身,双手在身前搓了搓,诚恳说道:“你好,刘科长。
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操持傻柱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