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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借下你的身子 2》(1 / 2)

我咬住嘴唇,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是小芸吗?是她自己的意识在挣扎吗?还是那个东西在模仿她?引诱我?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

“姨,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好不好?”声音更近了,她已经贴到了门板的另一侧。

我甚至能想象出小芸仰着小脸,眼睛可能还含着泪的模样。

我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外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好像在门外坐下了。

“姨不说话……姨也不要我了吗?”声音低下去,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那个姐姐说……她说这里才是她的家……她让我走……可是我不知道去哪儿……”

我的心猛地一揪。

是……是小芸吗?她在求救?

不!冷静!

“……她说我穿她的衣服很好看……”门外的声音继续着,断断续续,夹杂着吸鼻子的声音。

那么真实,那么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可是那衣服好冷……好重……姨,我脱不下来……”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听声音里刻意流露的脆弱。

可字字句句,还是像针一样扎进来。

如果……如果这真的是小芸残存的意识呢?如果我错过了救她的机会……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意志就要被门外的“哭诉”瓦解时。

“叩、叩、叩。”

三声清晰、缓慢、带着特定节奏的敲击声,落在了门板上。

声音沉闷而规律,一下,停顿,又一下。

像旧时戏台上,开场的鼓点。

又像某种仪式性的叩问。

我猛地睁开眼,所有纷乱的思绪被这诡异的敲门声瞬间冻结。

门外的“哭诉”停了。

死寂重新笼罩下来。

只有那三声叩门的余韵,似乎还粘在空气中,慢慢渗透门板,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然后,我听见一道细微的“沙沙”声在门外移动。

像是有人穿着柔软的绸缎衣物,在地上拖着步子行走。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向床头柜上暗紫色的旗袍。

“沙沙”声停在了门外。

紧接着,是布料轻柔拂过门板的细微声响,她正用脸颊或身体依偎着门,缓缓滑坐下来

我的背脊死死抵住冰凉的门板,寒意透过薄薄的睡衣直往骨髓里钻。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头柜上那件旗袍。

幽暗光线里,它像一摊凝固的陈旧血迹,散发着不祥的静谧。

门外的“东西”也陷入了沉默。没有哭泣,没有呼唤,没有叩门。

只剩下压迫性的寂静,填满了门板内外狭窄的空间。

我能感觉到,一门之隔,某种存在正屏息凝神,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秒都像在滚油里煎。

我僵立着,连眨眼都变得费力,生怕最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这岌岌可危的平衡,招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工地的探照灯变换了方向,卧室内的阴影也随之移动。

床头柜那一片,陷入了昏暗。

在光影交错的刹那,我好像看见叠好的旗袍袖口处,有一只苍白的手,缓慢又优雅地伸了出来。

五指纤细,指甲在昏暗中泛着一点暗淡的光泽。

它虚虚地搭在旗袍边缘,一动不动。

我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幻觉吗?是光影玩弄的把戏吗?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虎口,疼痛带来一丝清醒。

不是幻觉。

那只手的轮廓清晰,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秀气。

它就那么静静地搁着,像是等待着被握起,又像在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嗒。”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声音来自于床底。

很轻,像是小东西掉在了地上,滚动了两下。

我的视线从旗袍转向床底的阴影。

那里有什么?老鼠?不可能,表姐家干净得很。

而且刚刚的声音带着瓷质的轻脆。

“嗒…嗒…”

声音又响了两下,带着规律的间隔,从床底深处传来。

像是圆滚滚的东西,被无形的力量拨弄着,在地上滚动,撞击到床脚。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联想猛地出现在我脑子里。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会盘玩自己的眼珠。

寒意像无数只冰虫,从脊椎骨一节一节爬上来。

我能想象出,在床底的黑暗里,一双空洞的眼眶,正“凝视”着上方。

而它的眼球,正百无聊赖地在地板上轻轻滚动。

门外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开始缓慢地绕着我的卧室门外移动。

从左到右,经过门口,又折返,再从左到右。

它在踱步。

像一个被关在门外,耐心逐渐耗尽的囚徒,

又像一个正在丈量自己领地,思考如何进入的猎食者。

绕行的声音,床底弹珠般滚动的声音,还有床头柜上那只苍白的手……

感官被这些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和画面填满。

恐惧不再是单纯的害怕,它变成了要将我碾碎的实体压力。

我站在卧室中央,像狂风暴雨中一根即将断裂的稻草,被来自三个方向的诡异存在包围着,挤压着。

呼吸变得困难,肺部像是被冻住了。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打颤,咯咯作响,我拼命咬紧牙关,却止不住那骨骼相撞的细碎声音。

绕行的脚步声突然停了,停在了卧室门的正前方。

床底的滚动声,也停了。

万籁俱寂。

连窗外工地的机械轰鸣声,也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然后,一个声音贴着门板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时辰……”

“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床头柜上的苍白手指,优雅地向内弯曲了一下。

我的视线无法从那只手上挪开,它太真实了。

皮肤是死寂的青白,指节纤细得不像活物,此刻正透出阴森的鬼气。

它在召唤什么?或者说,它认为我应该“明白”什么?

“咯咯……”

牙关打颤的声音,在我自己听来都刺耳无比。

我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冷冽,带着灰尘和陈旧织物的味道,还有一丝檀香混着霉朽的气息。

这味道不属于表姐家。

不能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