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不是恩赐,这是考验,更是机会。李倚要的是彰义,而他郝瑗,就是李倚安插在彰义的那颗钉子。
“大王……”郝瑗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必不负大王重托!”
“好!”李倚扶起他,“将军回彰义后,只需做好一件事——慢慢经营,拉拢人心,待时机成熟,本王自会助你。张钧此人,胆小无能,有将军在,彰义日后便是凤翔的藩篱。”
郝瑗重重磕了个头,接过信,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眼中满是决绝。
两日后,四月二十二日,彰义节度使府。
张钧双手捧着李倚的回信,脸色变幻不定。
信中的措辞平和,但要求却很明确——任命郝瑗为节度副使。
“副使……”张钧喃喃道,抬头看向跪在堂下的郝瑗,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人,自己刚把他关进大牢,如今却要让他当副使?这……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可若是不答应……
他想起静难军的惨败,想起麻亭的陷落,想起李倚那支战无不胜的凤翔军。若是不答应,李倚会不会以此为借口,挥师北上?自己那点兵马,能挡得住吗?
郝瑗跪在堂下,垂首不语。他心中也紧张,不知道张钧会作何决定。
良久,张钧长叹一声,挥挥手:“罢了罢了,就依睦王所言。来人,拟令——任命郝瑗为彰义节度副使,即日上任。”
郝瑗心中大石落地,叩首道:“谢节帅!末将必竭尽全力,辅佐节帅!”
张钧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去吧去吧。告诉睦王,本镇……本帅已遵命行事,望他信守承诺,撤走普润驻军。”
“是!”
四月二十三日,凤翔节度使府。
李倚接到彰义的回信,微微一笑,对传令兵道:“传令杨崇本,安北军撤出普润,赶赴麻亭,支援符道昭。”
“是!”
军令迅速传达。驻扎普润的安北军接到命令后,拔营而起,浩浩荡荡向北开去。杨崇本策马于军中,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他驻扎了快半个月的小城,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