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广袤的土地,有丰富的资源,有通往西域的通道。若能拿下陇右,凤翔便有了更大的战略纵深,也有了更多的粮草、战马来源。届时,无论是东进中原,还是北上河东,都有了更强的底气。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杨师厚那边,需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兴绪,拟一道令,擢升杨师厚为天雄、陇右两道行营都统,总揽陇右防务。另赏钱十万贯,绢五千匹,良马百匹,以彰其功。”
“是!”
李振提笔,开始书写。
书房中,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脸上的光芒。
窗外,雪花飘落,已是深冬。但凤翔城中,却是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
这一战,打出了凤翔的威风,也打出了众人的信心。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都相信,只要跟着李倚,一定能走得更远。
十一月十八日,泾州治所保定。
张钧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自吐蕃入侵渭州的消息传来,他便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渭州是他堂弟张德的地盘,若失陷于吐蕃,朝廷必会怪罪下来。
“报——”一名亲兵飞奔而入,“节帅!渭州急报!”
张钧一把夺过,展开细看。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解了……渭州之围解了……”他喃喃道,“凤翔军……杨师厚……安都山大破吐蕃,斩首万余……”
亲兵也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张钧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手中的战报,心中翻江倒海。杨师厚,那个从天雄来的将领,那个李倚破格提拔的人,竟然以一万人击败了两万吐蕃骑兵!这等战力,这等谋略……
他忽然想起王行瑜的下场,想起静难三州的覆灭,想起李倚那张年轻而沉稳的面孔。一股深深的敬畏从心底涌起。
“来人!”他霍然站起,“准备厚礼,本帅要亲自去凤翔谢恩!”
话音刚落,又有亲兵来报:“节帅,凤翔使者到!”
张钧连忙迎出去。使者带来的李倚的口信温和而体恤:吐蕃已退,张节帅安心;另拨一批战马、器械,犒劳彰义将士。
张钧听完,几乎要跪下了。
他本以为,自己派兵不力,导致渭州失陷数城,李倚会借机责难。谁料李倚不仅没有责难,反而送来犒劳,还让他“安心”。
这份气度,这份胸怀……
张钧深吸一口气,对使者深深一揖:“请转告大王,张钧此生,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大王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使者笑着扶起他:“张节帅有心了。大王说了,彰义的事,还是由你做主。节帅安心便是。”
张钧连连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凤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