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义道:“李克用会信吗?”
李振笑道:“张尹放心,李克用巴不得有人帮他。大王是宗室亲王,坐拥凤翔、山南、两川、陇右,实力之强,天下侧目。有大王做盟友,他求之不得。更何况,夺回昭义本就是他的夙愿,何乐而不为?”
李倚听着,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他走到舆图前,望着长安的位置,又望向河东,最后落在汴州——朱温的老巢。
“就这么定了。”他缓缓道,“兴绪,你拟两份信。一份给太上皇,一份给小皇帝。就说凤翔境内吐蕃余孽作乱,本王需先平定,待事了之后,再议入京之事。措辞要诚恳,要让他们觉得本王是真的有心无力,而非有意拖延。
同时再给京城内的凤翔进奏院去信,让他们保护好杜让能杜相一家。”
“是!”
“博雅,你负责对外散布消息,就说凤翔正在全力清剿吐蕃余孽,无暇他顾。要让长安那边的人相信,本王确实是被拖住了。”
“明白!”
“全义,你暗中准备粮草辎重,但不要声张。等时机成熟,咱们说走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臣遵命!”
“承业,你负责派人给李克用送信。此事要机密,不可走漏风声。”
“明白!”
四人领命而去,书房中只剩下李倚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方天际。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一个月。
一个月后,长安城会是什么样子?昭宗和刘季述,还会像今天这样僵持吗?那些宣武劲卒,还能撑多久?长安的百姓,还能熬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个月后,凤翔的大军,将以救星之姿,踏入那座饱经战乱的都城。
到时候,谁还能挡他?
他收回目光,落在案上那两份诏书上。昭宗的诏书,小皇帝的诏书,并排摆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忽然笑了。
“两个皇帝……”他喃喃道,“那就都听本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