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走出御书房,带着满脸的唉叹之色,三分悲切七分的愁楚,对着四皇子躬身道:“怠慢了殿下,陛下本想着见见您,要奴去通传,可是刚刚不知怎么看看奏疏,就·········如今刚喝了药躺下了,您要是有心,就从窗口看一眼吧,哎~~~”
四皇子随着安泰走到窗前,远远地看了眼躺在床榻之上的庆帝,又用余光飞快的扫了眼屋内的情形,散乱的书案,地上的奏疏,泼洒出来的药剂,还有滚落在一旁的药碗,四皇子转向安泰轻声道:“父皇身体·········”
安泰叹了口气:“忧虑过重,这两年处处都是······陛下这心里,哎~~~”
四皇子轻轻一拉安泰的衣袖,离开窗口的位置,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银袋,飞快的放在安泰的手中,轻声道:“劳烦公公好好照应父皇,孤王身在宫外,不能亲身侍奉,还望公公多费心,要是父皇身子稍有好转,还望公公能给个音讯。”
安泰手指一拨,银袋落入袖中,贴着四皇子的耳边轻声道:“殿下,陛下近日时常叹气私语,嘴里总会言及两个字,不孝,您多想想!”
安泰退后一步,苦笑着摇摇头:“殿下我安排人送您出宫,老奴还要替陛下去拟旨,哎~~~~”
四皇子眼神看向安泰,安泰比了个三的手指,退后一步躬身道:“殿下请!”
随后冲回廊处挥挥手,一个内侍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安泰轻声叮嘱道:“送殿下出宫!”
等四皇子的身形没入远处的回廊转弯处,安泰转身走回御书房,伸手拉住窗扇,轻轻地关闭,看了眼床榻上的庆帝,没有再回应自己。
安泰来到外间,挥袖子向外驱赶着药味,等味道淡了下来,才掩好外间的窗户,走到姚政身前落座。
“这几日过来,要多留点心了,把你那两个弟子也带上,要出乱子了。”
姚政点了点头,指指地面,安泰摇摇头回复道:“还不到动用他们的时候,我会让内侍监这几日加强戒备,防守各处殿宇;你我只管守护好陛下就好,关键时候,你带陛下从密道下去,我来封路断后,陛下可以没了我守着,但是不能没有你护着。”
姚政依旧点了点头,但是第一次郑重地拍了拍安泰的手掌道:“没你不行,我人生少了一半,我在,你就在,谁也不能先行。”
安泰笑着缓缓点头:“也是,你就我一个朋友,回忆里一半都是我这张俊俏的容颜。”
姚政捧起书卷,将自己掩在书卷里,没再和安泰继续谈论,稍后低头缓缓从桌下的药箱里,摸出一把透明的匕首递了过去。
安泰看到对方手中之物,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气疑惑地问道:“你居然舍得把蝉翼送给我!”
姚政从书卷里露出眼睛,看着安泰并不言语,只是单手平端着手中的匕首,目光直视着安泰。
安泰双手接过捧在手中,再次看了眼姚政,也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物,是一条小指粗细洁白如雪的丝绳,绳子的一端带着一枚银色的玲珑球。
姚政疑惑的看向安泰,安泰耸了耸肩膀,轻声道:“拿着,你我都不是以兵器御敌,但是不能手边没有和手的物件,这条长索是天蚕丝所制,遇火不侵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