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喜欢现实的阳光,或温暖或冰凉,总之充满生命的质感。
谢菲尔德在与一群女族人跳舞。
麦茜尔和众侍卫欢闹着跑来,“圣女,她们想和您一起跳。”
我摇摇头,“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为之舞蹈,我们华族人只为快乐而舞。”
女侍卫们失望地纷纷离开,麦茜尔小声在我耳边说了句,“鸢尾花应该以血浇灌。”说着,咯咯笑着跑开了。
我心里一动,麦茜尔的话似乎饶有深意!
大河,原野,聚落,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老苍凉。
席勒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喜欢这里么?”他依旧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劲儿。
我冷笑着反问,“你不是深谙精神攻击么,会瞧不出来我有多喜欢这儿?”
席勒耸耸肩,他转身和我一起面对着大河,声音温煦,“我在您眼里瞧出了悲伤。”
“别假惺惺了,不都是拜你所赐?”
他笑了笑,“现实一天,异域一个月,夫人有空不妨多走走,这里人比华国更纯粹,因为生命在这儿是永恒的。”
这里与高维模拟态相仿,我还要熬过漫长的三十天。
“我会的。”说完,我转身向谢菲尔德走去。
他正跳得兴起,见我走来,他停下舞步,额头上满是新鲜的汗珠。
“老鬼,我想去附近逛逛?”
谢菲尔德招手,一群传音使很快牵着马集中在我周围。
麦茜尔躬身施礼,问,“殿下,请您吩咐。”
“陪圣女去集市上逛逛。”谢菲尔德下令。
一群美丽的传音使簇拥着我,旋风般驰向聚落中心。
广场四周,密集的哥特式建筑,像是老欧洲的跳蚤市场,我下了马随处溜达,很好奇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麦茜尔,他们是做什么的?”我指着石柱旁一处帐篷,外边挤满年轻女人。
麦茜尔一笑,“她们?她们是流浪族群,不属于谢菲尔德家族,不过总会来。”
“来做什么呢?”我好奇地问。
麦茜尔脸一红,“圣女,你不会想知道的,她们不为钱,是为了借种。”麦茜尔语焉不详,可我怎么会听不懂,被噎住了。
继续往前,一个吉普赛打扮的老妇引起我的兴趣。
我从她摊开的布块里拾起一串形状怪异的石链,“这个怎么卖?”
老妇茫然眯眼,麦茜尔笑着在一边充当翻译,老妇这才咳嗽连连,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
麦茜尔转述,“这些都是河里捡的,她们串成链子拿来卖,圣女喜欢,她说送您了。”
我笑了笑,“好呀,你问她除了钱,她想要什么?”
我在量子态习惯了交易,知道不要钱的往往最昂贵,所以要问清楚。
麦茜尔转述,可当听见老妇说完,脸色顿时一沉,拉着我转身就要走。
“干嘛呀?”我却没动,麦茜尔只好解释,“圣女,这老家伙要您戴的那朵胸花。”
我想也没想,摘下来就丢给老妇人。
麦茜尔呀了一声,吃惊地叫起来,“圣女,那可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徽。”
水晶鸢尾花,瓦卢瓦女亲王送的,价值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