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气得赶了出去。
看看时间,到了与挛鞮燕约定的点。
命麦茜尔率传音使随我同去,经过昨晚的事,我再也不敢一个人了。
聚落广场,那根石柱旁的穹顶帐篷已经不见,不过,挛鞮燕却已经等在那儿了。
“圣女!”她见我到了,忙上前施礼。
“她们呢?”我问她的那些侍女、
“在营地忙活营生呢,别小看妹妹的那点人,要养活可不容易。” 挛鞮燕笑着回答。
把传音使都打发到一边,我俩小声说些体己话。
聊了很久,这才心满意足,我喜欢听挛鞮燕聊漠北的一切,她是我在异域唯一的家人了。所以分开的时候,我示意麦茜尔看赏,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麦茜尔去马背上拎来一只布袋递给挛鞮燕。看着很沉,没两下子可拎不动。
挛鞮燕没纠结,她知道我俩共侍一夫,自然是一家人。至于圣体转世,对信奉萨满的匈族人而言,那根本没区别。
花我的钱她没压力。
除了一整袋金币,我又让传音使牵来一匹马交给挛鞮燕。
看着挛鞮燕快活地离开,我似乎好了许多。
“圣女,为什么对她们另眼相看,这儿的人都看不起她们呢。”麦茜尔好奇地问。
我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圣女光顾了她们生意!不行么?”
麦茜尔被噎住了,不再吭声。
在返回城堡的路上,我问麦茜尔,是否知道关于圣神献祭的事。
麦茜尔犹豫很久,她对我说,圣神献祭是血族最高禁忌,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仅限于在亲王级别以上的贵族之间流传,她们顶多知道历代圣女,最后都是要献祭给圣神的。
我又问,那些圣女最后都怎样了?
麦茜尔摇摇头,说起来,数百年来,血族总共诞生过两个圣女。一个是当初宝裙的主人,哈布斯堡王朝的公主玛格丽特。
再就是我,是谢菲尔德家族正式宣告过的。
我最后问她,圣女究竟意味着什么?
麦茜尔勒住马头,她抿着嘴唇,终于缓缓吐口,“圣女,那条裙子,只有穿上那条裙子,才会是圣神认可的——圣女!”
没什么好再问了。
从德古拉亲王,到谢老鬼,从瓦卢瓦女王到传音使麦茜尔。所有线索都最后指向这条裙子,血族圣物,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进入城堡,我叫来侍女,再次帮我穿上宝裙。
天鹅绒收腰轮摆,蕾丝荆棘勾边,银丝织就的诅咒:配享至尊。佩戴在胸前的鸢尾花。一切都与那晚舞会没有不同。
如果一定要找出区别来,那就是被血契过的鸢尾花。
宝裙已认主,鸢尾花被血契。
此刻的我,除了没有被吸血鬼吸干鲜血,已经无异于玛格丽特。
我静静等待,等待会有什么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