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如遭雷击……
当目光扫视过干尸中,看见有一柄刀刺在地板上!
一柄极其普通的刀。
并非因为这柄刀身无锈迹,不,而是,我认得它!
刀,是赵五的刀!
随即,我听见挛鞮燕发出尖叫声。
这柄刀乃是匈族圣物,曾经是云宝儿的佩刀,挛鞮燕又怎会不认得?
有没有看错也好判断,我只是伸手一招,那柄刀已剧烈颤动,继而颤离地板,嗖地落入我手中。
侏儒等人顿时惊呼。
刀在我手中犹自颤栗不停。
“刀哥……想不到在这里见到您……”我念头才起,已是满脸泪水。
刀既在此,那云宝儿想必也在。
目光细细搜寻,果然在原先刀之所在,看见一襟幼童身量的羊皮氅。我还未来得及走近,带起的风已呼地拂过,那件羊皮氅顿化尘埃散开。
一具干尸,约莫六七岁的体量……
“我宝儿……”
不会有错了,那种母子连心的撕裂感绝不会骗人,作祟的是赵五的刀,竟然冥冥之中引我来此,只为云宝儿。
血已冷,我从悸动归于冷静。脑中无数道光乍现又熄灭。
我转身吩咐挛鞮燕及侏儒那帮人出去,守住舱门,勿要任何人进来滋扰。
等船舱里只有自己,我这才按捺住悲戚,静心如水,念头抚过刀身。
刀,无灵!人,无迹!
无妨,这里是异域,法则迥异。刀灵只怕方才已耗尽源力,无妨,我宝儿,娘有办法。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热喇喇喷在刀上。
胸前鸢尾花突然光芒大作,刀身在怒放的光彩中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咬舌还嫌不畅快,我横刀切过皓腕,一抹热血恣肆喷出,被刀疯狂吸吮而入,半点也没落在地下。
玛格丽特的百年神血,此刻如生命之泉,滋养着赵五的刀。
不知多久过去,我从失神中醒觉。刀此刻静静悬浮在我身边。倦意和虚弱感透入五脏六腑,无妨,血族之血原就该用在刀刃上。
刀随意走,飘至我眼前。
刀哥,我宝儿在何处?
我的神念融入那柄刀,寻找刀灵的存在。
刀,颤巍巍地,似是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只是能觉悟到它的欢欣快活。
我不觉苦笑,刀哥依然如从前那样,傻乎乎的。
和它沟通无异于缘木求鱼。
不过,刀灵既然复苏,云宝儿定然是在的,刀灵虽然不会说话,那可份快意却不瞒人。
我心里大定,种种迹象表明,此处海域必然已无比接近量子态世界。否则刀灵如何能催动大船阻拦航道?又怎么能斩杀那些血族人。云宝儿和我分开前已挥出三刀,刀气绝竭,否则怎么会死在这些凡人手里。
我摘下鸢尾花,默默求告。
你若灵验,我愿献祭所有圣血,以求唤醒我宝儿之灵!祷告三遍,将鸢尾花祭于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