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妍,这样也行?”
范明妍莞尔,“清月姐,临时冻结而已。秋田可以走司法程序上诉,可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不得是旷日持久呀,耗也耗死她。”
她眨了眨眼,又笑,“清月姐,等您出任星枢院总裁,您会发现,有些事不需要打打杀杀,像秋田这种渡劫者,一击不中,被动的可不是咱们。”
我总觉得不妥,秋田老妖敢对我出手,又怎会惧怕范明妍这点手段。
“明妍,这里不会安全的。”我心里暗自触动魂奴印,希望杜枭能接收到消息。可魂奴印方有感应,空间轰然巨响,无数钟乳柱被摧枯拉朽般断裂开来。
秋田妆紫妖冶的魅影在空间颠覆绝裂里现出。
“小姑娘,不错,小看你了……”秋田妆紫咯咯笑着,长发迎风乱飞。
她竟然无视时光回溯,被她勘破了。
范明妍指尖旋出那支簪子,“清月姐,属下会会这老鬼!”
“会什么会呀,别找死了……”我一把攥住范明妍,都死过一次了还不自知。
此刻顾不上解释,我想起扶桑列岛舆图副本,拽着范明妍喊了声放松心神,直向竹节簪空间里那个舆图世界遁入。
涟漪界壁波动,我后心如遭重击,哇地一口血喷出。
大海扬波,烈日如焚,眩晕之后是扶桑舆图世界的海边。我再次被唐女林昭角色附身,只是此刻脸色煞白,破界的霎那被秋田老妖在后心的重击让我几乎骨肉俱裂。
我拭去唇边血迹,眼下钟离昧这具骨身受创严重,若不是及时切换了角色,说不定已经殒命也不一定。
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范明妍。
此刻受扶桑副本的法则压制,这个林昭角色也不是什么神级角色,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凡人侍女,这让我极是不便。
抬眼望去,天是浸了蓝墨的透,云像被揉碎的棉絮,懒懒散散堆在海平线那头。
脚下的沙是暖的,踩上去能陷进半指,可往南走不过半里,沙就突然断了,是道半透明的光墙,墙那头的海还翻着浪,可浪尖连泡沫都没有,只是重复着起落的动作,看上去很假。
岛上樱树开得铺天盖地,粉白的花瓣落满了石径,可顺着径往山顶走,树就渐渐稀疏,最后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再往前,连风都没了声。
林昭的裙摆沾了沙,我揪着裙角起身,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礁石后传来水声。
我探头去看,见是个穿着绯色浴衣的巫女,正蹲在那里洗木桶,可她搓桶的动作,已经重复了三遍。
风卷着花瓣落在她发顶,她却像没知觉似的,依旧一下、一下地搓着桶沿。
“喂!你是谁?”我走向那个巫女。
那巫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小姑娘,又见面了?”巫女展颜一笑,“扶桑岛,老身有幸再一次沁慕它的辽阔壮美,久违了……”
巫女竟然是秋田妆紫的角色,我心里一冷,这下麻烦了。
我只是凡女,而她的角色是巫。
“小姑娘,别再给老身添麻烦了,咱俩说好,你交出天居大神遗蜕,老身放你离去,这笔交易如何?”
秋田妆紫笑魇诡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