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署的人月白长衫,这个单位负责与现实的界域通道。
还有数算台,灰色长袍,类似于设计院、规划局之类的地方。
有几个专门过来打招呼。
幽冥殿长老谢临渊,老家伙老而矍铄,不知道和杜枭关系如何。
另一个穿藏青官袍的壮汉,竟然是冥渊司魁首,叫秦烈,看着粗犷,却是个文职。将来冥渊有事免不了找他。
界门署主事苏晚身着月白长衫,是个女的,气质很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听魏青说她是学院派的人,与赵文轩很熟。她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多少带着几分审视的意思。
魏青站在我身边,把自己弄得像是舞会上的男伴。看是在为我撑场面,可总让人有些暗戳戳地宣告主权的怪异。
后面还有个年轻人,叫周云朗,数算台的高工。听说也是学院派的核心人物。
等客套完了,落了座,宴厅这才又气氛活络起来。
不时有人过来敬茶,这里似乎没有饮酒的风气。我很快察觉到异样,这些人看似恭敬有礼,眼底却藏着几分打量,话里话外总不忘提两句大长老。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早已被打上了杜枭的标签,在他们眼里,这个女人是杜枭弄进来的。
这让我的处境顿时变得微妙,我跟着魏青来赴这场宴,在这些人看来,何止是不合时宜,分明是魏青借着我打杜枭的脸。
这让人极是尴尬,略微拿捏不好分寸,便是刺向其中一个的刺。
我有些懊悔,本就不该来这里。
魏青似是察觉到我的失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他语气压低,带着几分蛊惑,“怎么了?不习惯?”
我垂眸抿茶,避开他的目光。
“你要是给杜枭上眼药,那恭喜你,你做到了。”我无奈地睨了他一眼。
寒暄渐淡,宴厅里开始聊起乌波斯尔病菌。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成了热点。
“乌波斯尔已经扩散开了,丧尸潮压都压不住,现在量子态玩家的ID已经被炒到天价了。” 民生署的主事邱浩叹口气,“都想躲进量子态苟着,外边一天,里边一年。这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了。等哪天量子大厦被丧尸攻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何止是玩家。” 界门署的苏晚出声,“听说就连Npc职位现在都有人当义工来做呢。”
这的确让人惊讶,Npc可是要记忆隔离的,我当初就是应聘Npc进来的。工资高的吓人,而且是日结,想不到现在都成义工了。
宴厅里静了几分。
这些人看似高高在上,命运早已和这方世界绑在一起。一旦现实崩坏冲击到量子态,我们这些人跟在梦里被人掐死也没什么区别。
数算台的周云朗敲了敲杯盏,“高维量子技术才是未来,连人直接量子化。比咱们量子态靠高氧孕仓维持肉身领先一个代差。”
“先进又如何?” 冥渊司秦烈粗着嗓子接话,“现实乱成这样,一旦域外绿能的补给中断,到时候跑都跑不出来。咱们技术路线不一样,说难听点,就算肉体灭失了,只要能保住超算母体,活在量子世界也不差。这话没错吧?”
“话倒是没错,” 幽冥殿长老谢临渊缓缓开口,“外面人死绝了,地球能源照样会中断,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大量子巨头各自岌岌可危,这些藏在冥都核心层的焦虑,远比我从星枢院数据屏上看到的冰冷数字,更让人窒息。
我走到冷餐台上取了一块素糕,这时,苏晚走了过来。
“听文轩说起过你……”苏晚玫红色的指甲轻轻划过一杯果茶,笑容浓淡相宜,提起了赵文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