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中途停靠了几个小站,上下了一些旅客。那两个人一直没有动手,似乎在等待时机。王谦也耐心地跟他们耗着,偶尔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活动一下,或者去打点开水,但挎包始终不离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景物变得模糊。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大部分旅客都开始昏昏欲睡。那两个人似乎觉得机会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站起身,装作舒展筋骨,晃晃悠悠地朝着王谦这边走过来。
王谦依旧闭着眼睛,但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他能闻到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越来越近。
那人走到王谦座位旁边,假装没站稳,一个趔趄,朝着王谦怀里的挎包就撞了过来!同时,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探向挎包的带子!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挎包的瞬间,王谦动了!他看似随意抬起来活动的手肘,精准而狠辣地撞在了那人手腕的麻筋上!
“哎呦!”那人猝不及防,只觉得整条胳膊又酸又麻,瞬间失去了力气,忍不住痛呼出声。
王谦这才“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龇牙咧嘴的汉子:“同志,你没事吧?咋这么不小心?”
那汉子又惊又怒,捂着酸麻的手腕,瞪着王谦,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同伙见状,也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逼视着王谦。
车厢里其他被惊醒的旅客,都好奇地看着这边。
王谦站起身,个子比那两个汉子高了半头,虽然穿着朴素,但那股子山林里磨砺出的彪悍气息瞬间散发出来。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两位同志,有啥指教?”
那两人被王谦的气势所慑,又见引起了旁人注意,知道今天这“活儿”是干不成了。领头那个悻悻地瞪了王谦一眼,撂下一句“走路不长眼!”,便拉着同伙,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王谦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省城那个陌生的、充满了机遇与危险的地方,正等待着他的到来。而他怀里的这株参王,就像一块散发着香气的诱饵,注定会引来更多的觊觎和风波。
火车继续在黑夜里前行,载着王谦,驶向未知的省城,也驶向一段新的、充满挑战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