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魔怔般地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乱而怨毒。
“是我!本来应该是我!是我陪着陆家渡过难关!
是我嫁给陆沉!
是我成为陆夫人!
这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虚空,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住在总军区大院温暖小楼里的身影。
“姜晚……是姜晚!”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她!是她抢走了我的陆沉!
抢走了我的位置!抢走了我的一切!”
在那个真实的梦里,姜晚是个懦弱自私的逃兵,是个抛弃家庭,打掉孩子的罪人!
而自己,才是那个不离不弃,最终赢得一切的善良坚贞的女人!
可现在呢?
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姜晚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越来越风光,成了研究所的骨干。
研究出新药,揪出了傅行舟和云书情。
现在……现在甚至可能找到了一个更厉害的亲生父亲。
而自己,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破房子里,担惊受怕,一无所有!
“不对……全错了……”
林诗云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头皮,试图厘清这错乱的一切。
“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姜晚没有按照梦里那样做?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厉害?
为什么陆家没有彻底垮掉?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站在陆沉身边的是她不是我?!”
一个可怕却又让她隐隐兴奋的念头窜了出来。
难道……姜晚也知道那个梦?
或者,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姜晚?
她是个……怪物?
是她用不知道什么妖法,篡改了一切,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个想法让林诗云不寒而栗,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恨意所取代。
不管姜晚是什么,她都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陆沉的妻子本该是她林诗云!
陆家的风光和尊荣本该属于她!
是姜晚这个强盗、小偷、妖孽!
“我不会让你得意的……绝对不会……”
林诗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额头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沸腾的怨毒。
“是我的,我要全部拿回来!
陆沉是我的!
陆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姜晚……你等着,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我要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形容狼狈,眼神疯狂的女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重生者知晓天命的狂妄。
有对姜晚的刻骨仇恨,更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疯狂决心。
夜,深沉。
姜晚睡在陆沉身侧,呼吸均匀。
陆沉也睡的很沉,一只手臂习惯性地搭在姜晚腰间,是一种守护的姿态。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毫无征兆地,姜晚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也开始不安地微微扭动。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境。
梦里,不再是温暖的小楼,不再是家人熟悉的面容。
她仿佛被剥离了灵魂,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绝望而麻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