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天傍晚的事,已经传开了。
在别人眼里,她大概就是个痴心妄想,行为出格,甚至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学生。
可越是如此,她心底那股偏执的火焰就烧得越旺。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陆沉看她时眼底的温柔,牵她手时掌心的温度,叫她名字时低沉的嗓音……
那绝对不是虚幻能带来的体验。
那些共同经历的点滴,那些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琐事,怎么可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姜晚。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对,就是姜晚。
如果不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陆沉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怎么会把那么真实的记忆当成疯话和阴谋?
是姜晚抢走了本属于她的人生,篡改了陆沉的记忆,或者用了别的什么邪门法子,把陆沉绑在了她身边。
而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她混乱痛苦的脑子忽然找到了一条清晰的,充满恨意的路径。
所有的挫败、羞辱、不甘,都有了可以倾泻的对象。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要回去,回到京城,回到姜晚面前。
她要当面揭穿这个窃取她幸福的小偷!
陆沉不信她没关系,她总有办法让姜晚露出马脚。
或者……至少要让姜晚痛苦,让她知道,她所拥有的,是偷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让她从崩溃的边缘挣扎起来。
她迅速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谢绝了地方上挽留她参与后续重建工作的好意。
搭上了返回省城的顺路车,又从省城辗转买到了回京的火车票。
一路颠簸,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见到姜晚时要说什么,怎么做。
愤怒和一种扭曲的正义感支撑着她,让她苍白憔悴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回到京城,已是几天后的下午。
她没有回系里报道,而是先回了宿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这才出了宿舍,去找姜晚。
可她在学校找了两天,等了两天,都没见到姜晚。
直到第三天,她终于找到了!
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僻静处,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姜晚正坐在一条石凳上,膝头放着一本书,微微垂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侧脸宁静而专注。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了过去。
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惊动了姜晚。
姜晚抬起头,看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她合上书,站起身来,姿态自然而带着一种林诗云学不来的沉静气质。
“林诗云?”姜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诗云笑的很灿烂,开门见山:“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吗?”
姜晚眉心皱的更深,轻呵了一声:“与我无关。”
林诗云却道:“不,和你有关。”
姜晚疑惑。
林诗云一脸的得意:“我去灾区支援了,刚回来。”
她扬起下巴,直视着姜晚:“和陆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