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团部那边的拔河比赛告一段落,陆沉和几个干部朝小广场这边走来,看样子是来巡视活动情况。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更多目光。
陆沉一眼就看到了义诊点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身影,也看到了不远处母亲带着的两个孩子。
他脚步顿了顿,随即调整方向,径直朝着义诊点走去。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他和姜晚身上。
窃窃私语声更响了。
姜晚刚给一位大嫂包好擦伤的药膏,一抬头,就看见陆沉拨开人群,朝自己走来。
他军装笔挺,帽檐下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无数道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陆沉走到义诊台前,站定,目光落在姜晚脸上,扫过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和清澈的眼睛。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姜医生,辛苦了。”
姜晚微微一笑,语气自然:“陆团长,不辛苦,应该的。”
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喝点水吧。”
陆沉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动作干脆。
喝完,他将杯子放回桌上,看着她说:“中午活动结束,一起回家吃饭?”
“好。”姜晚点头,“我这边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简短的对话,平常的语气,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却像一记无声的宣告,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我们很好,无需外人揣度。
陆沉又看向不远处正眼巴巴望着这边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昭昭和星衍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一人一边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
“爸爸你比赛赢了吗?”
陆沉弯腰,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来,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赢了。走,爸爸带你们去看那边的展览。”
他抱着孩子,又对姜晚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自若地走向另一边的宣传栏。
姜晚目送他们离开,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药品,嘴角却微微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一幕,让许多原本等着看夫妻失和,尴尬相对戏码的人愣住了,随即露出了然或释然的表情。
“瞧瞧,人家好着呢!”
“就是,真要有什么,能这么大方?”
“陆团长到底是陆团长,坦荡!”
“姜医生也不简单,稳得住。”
“我看啊,就是那疯子自己发癫,跟人家两口子没关系!”
流言不会因为这一幕就彻底消失。
但至少,陆沉和姜晚用他们最自然,最坚定的姿态,给了那些恶意揣测最有力的一击。
他们不需要辩解,只需要像往常一样生活、工作、站在一起,就足以说明一切。
五一白天的活动,就这样在热闹中落下帷幕。
傍晚,大院里的节日气氛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期待。
晚上总军区文工团在军区大礼堂有一场盛大的慰问演出,这算是节日的重头戏。
家家户户早早吃了晚饭,大人孩子都换上了干净衣服,三五成群地往大礼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