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心里也堵得慌:“心怡这回是真伤了心了。
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心疼。
她说……看见宋静去病房看长风了。”
“宋静?”陆沉眉头皱起,“她怎么又冒出来了?”
“谁知道呢。”姜晚叹了口气,“心怡觉得,长风心里还有他前妻,所以才一直拒绝她。
我看她那样子,像是真的打算放弃了。”
陆沉揽住姜晚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感情的事,外人再着急也使不上劲。
厉长风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心防厚重,顾虑也多。
陈心怡一片赤诚,却接连受挫。
一个不肯向前,一个已经退后,中间还横着旧日阴影和千里距离。
“长风有他的顾虑,咱们再操心,也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心怡是个好姑娘,以后肯定会遇到真正懂得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至于长风……”他顿了顿。
“他自己的心结,只能他自己去解。
或许经过这次,他能想明白些什么,也或许……就这样了。”
话虽如此,陆沉心里却也免不了为兄弟感到一丝遗憾。
九月一日,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陆家小楼就热闹起来。
昭昭和星衍早早就自己穿好了新衣裳。
是顾家外婆从港城寄来的,式样新颖又合身。
两个小家伙背着小书包,兴奋得小脸通红。
“妈妈,我们真的要去幼儿园了吗?和很多小朋友一起?”昭昭拉着姜晚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对呀,昭昭是大姐姐了,要照顾弟弟哦。”姜晚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衣领。
星衍用力点头:“我不怕!我会自己吃饭!”
张素芳看着孙子孙女这精神抖擞的小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拿着水壶和备用的小手帕。
不停地叮嘱:“到了幼儿园要听老师话,喝水要慢点,上厕所要跟老师说……”
陆沉今天特意请了会儿假,和姜晚、母亲一起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他一手牵一个,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充满期待的样子,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这是他血脉的延续,也是他努力奋斗想要守护的美好。
幼儿园门口更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送孩子来的家长和兴奋又有些胆怯的孩子们。
老师们穿着整齐,笑容满面地迎接新生。
昭昭和星衍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也很激动。
在老师的引导下,他们回头冲爸爸妈妈奶奶挥了挥小手,就被领着进了教室。
“这两个孩子,真省心。”张素芳又欣慰又不舍地抹了抹眼角。
“妈,咱们回去吧,下午再来接。”姜晚挽住婆婆的胳膊。
“好,好。”张素芳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儿子儿媳离开了。
送完孩子,姜晚自己也该去学校了。
她推着自行车刚出院门,就看见陈心怡也推着车等在路边。
她今天也穿了件素净的衬衫,外面套着薄外套,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脸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一些,但眼下的淡淡青黑和过于清晰的锁骨,还是显出了几分未愈的消瘦。
“心怡,等久了?”姜晚骑过去。
“没有,我也刚到。”陈心怡笑了笑,那笑容比前几日自然了些,但眼底深处的黯然仍未完全散去。
两人并排骑着车,汇入了清晨上班上学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