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送去幼儿园了?还适应吗?”陈心怡问。
“嗯,送去啦,看着还挺开心的”姜晚答道,侧头看了看她,“你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气色看着好点了。”
陈心怡目视前方,握紧车把,轻轻“嗯”了一声:“在家陪了陪爸妈,睡足了觉,感觉好多了。
就是……胃口还不太好。”
“慢慢来,别急。”姜晚温声说,“身体是本钱,得先养好了。
学校开学了,分散分散注意力也好。”
“是啊。”
陈心怡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似乎想将胸口的郁结也一并呼出。
“新学期,新开始。
晚姐,你放心,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该上课上课,该做研究做研究。”
姜晚听她这么说,心里既心疼又为她感到一丝宽慰。
这丫头骨子里是坚韧的,伤心归伤心,但不会允许自己长久地沉溺。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心怡,你值得最好的,未来还长着呢。”
陈心怡转过头,对姜晚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晚姐。
真的,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会加油的,会让自己……尽快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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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学期的光阴在繁忙的教学,研究和琐碎的日常中悄然溜走。
转眼间,年关又至。
京城下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夜。
将整个城市装点得银装素裹,玉树琼枝,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煞是好看。
年味儿也随着这场大雪和街头巷尾渐渐多起来的红灯笼、喧嚣热闹的采买人群,一天天浓了起来。
这天下午,姜晚从研究所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刚进家门,一股香甜温暖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妈妈!奶奶炸了红薯丸子,可香啦!”
昭昭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手里还举着半个金灿灿、冒着热气的丸子。
星衍也跟在姐姐后面,小嘴油汪汪的,显然已经吃过了。
张素芳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笑呵呵的:“晚晚回来啦?
快,洗洗手,刚炸好的,趁热吃。
今年红薯甜,炸出来格外香!”
姜晚笑着应了,脱了外套洗了手,也拿起一个丸子尝了尝。
外酥里糯,确实香甜。
“妈,您手艺越来越好了。”
“喜欢就多吃点。”
张素芳看着儿媳和孙子孙女吃得开心,心里也满足,又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今天收到瑶瑶的信了,说那边工作安排得开,今年能回来过年!
估摸着腊月二十七八就能到家。”
“真的?那太好了!”姜晚眼睛一亮。
陆瑶今年就回来探了一次亲,过年能回来,那真的太好了。
正说着,姜晚又拿起一个丸子。
刚咬了一口,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连忙捂住嘴,强压下去,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