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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密谋反噬终成空,忠奸倒戈朝堂倾(2 / 2)

“臣亦有本奏!高鹤结党营私,罪证确凿!”

“高鹤利用职权擅改文书,诬陷蓝袍会李氏,致使忠良蒙冤流放,今查实其伪造霜雪国密信三道、篡改军情塘报七份。”

“臣附议,高鹤私调‘渡鸦’刺探朝臣阴私,以此威胁百官,其心可诛!其行当戮!”

赵凌政面色铁青,手指紧攥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却未立即开口。

就在此时,高鹤忽然发出一阵诡笑,那笑声尖利如裂帛。

“罪臣高鹤安敢造次,竟敢当殿失仪?”英国公仝贞国眸光如刃大声呵斥道。

高鹤缓缓抬首,面无惧色,“诸公未免太着急,说我擅改文书,说我伪造密信,可敢呈上原件?”原件?早被你们亲手焚于文德殿西阁火盆之中。”

卫国公杨居鸿冷笑一声,“传谭琼、谭飞父子。”

殿外应声而入两道身影,谭琼步履沉稳,谭飞眸光如隼。

谭飞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内里赫然是一叠来往文书纸业纸页泛黄,墨迹犹新,赫然盖着监察司朱砂大印与霜雪国牛头盔纹火漆。

“证据确凿,罪臣高鹤还不跪伏认罪?”卫国公大声呵斥。

高鹤依旧诡笑,“认罪?看来诸公今天这出戏,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

“通敌奸臣,死有余辜!”成国公恶狠狠地啐道。

“既然说证据确凿。那么微臣还请上皇过目,上皇圣明,自有明断。”

诸公被这一语噎住,殿内骤然死寂。

丞相白玲第一时间看向谭琼和谭飞父子,深怕他父子二人倒戈。

却见他父子二人齐声应道“臣等所呈,字字属实,句句可考!实乃高鹤通敌、陷害忠良、篡改军情之铁证!”

赵凌政缓缓起身,指尖抚过那叠泛黄文书,朱砂印与牛头盔纹在殿烛下幽光浮动,但信中的内容却与高鹤无关,所呈文书赫然记载着诸公结党营私,与韩城等来往之密信,更有篡改边关军报、伪造调兵手谕、私吞军饷的明细账目。

赵凌政指尖骤然停驻,烛火映照下,他闭目良久,忽而睁开双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眸中寒光如电,“罪臣高鹤,铁证如斯,安敢狡辩?”

高鹤见赵凌政竟然要强行治罪,忽朗声长笑,“看来上皇今日要扭曲作直,诬枉忠良,?已决意治臣之罪了?”

赵凌政虽然有輮曲之意,但他心中下定了决心要除掉高鹤,何况现在诸公皆已联名具奏,箭在弦上,岂容反悔?他指尖重重叩击龙案,声如裂帛:“高鹤结党营私、欺君罔上、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即刻褫夺官职,推出问斩!”

诸公见状,齐声高呼“圣明烛照,国法昭彰”,他们脸上浮起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转身就等武官押解高鹤而去。

高鹤脸色一沉,“谭琼、谭飞,按理来说我待你父子二人不薄,你们竟也落井下石,确实让我寒心!”

谭琼、谭飞父子却义正辞严,“高大人此言差矣,我父子受国恩深重,岂敢因私废公?”

高鹤大笑一声,“好,好啊!”

白玲见武官迟迟未动,只感觉有些蹊跷,“上皇有令,安敢让罪臣造次,左右何在?”

此时,只见四名金甲侍卫自殿柱后缓步而出,腰悬螭纹长刀,径直抵高鹤身侧,却并未按例锁拿,反将他稳稳护在中央。

“既然上皇今日执意以伪证诛忠,诸公也想以权谋私、构陷良臣,那便休怪高鹤今日行非常之法,行非常之事!”

赵凌政被高鹤的一番言语震得脑袋一片空白,正此时,殿外一群朝臣簇拥着一位身着皇袍的少年快步而入,那皇袍的样式赫然与赵凌政所穿一模一样。

赵凌政忽然感到浑身无力,他踉跄扶住龙椅,感觉到手脚冰凉,那少年竟是摩古城自薨成仁的赵武尚之子赵凌怀。

高鹤见众朝臣进入大殿,“殿头刘公公,将那些诬陷我高鹤的罪证拿给百官看看吧!”

这刘公公早些时候就被柳奚岩威胁收服,此时见高鹤势成,便将赵凌政看过的那些密信与账目递到百官面前,百官传阅间,细数着诸公的罪行,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

诸公万万没想到,高鹤早已用百官的罪证威胁,将他们尽数裹挟于股掌之间,为的就是协众之力反制上皇,使朝局乾坤倒转。

而且他早早就将赵凌怀暗中保护,以备今日朝堂突变之需,何况赵凌怀背后却不是杨家和仝家,而是白家和韩家。

杨居旷眼神涣散,手中玉笏“啪”地断裂,碎玉溅落金砖,他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谭琼和谭飞父子,接着将目光落在丞相白玲身上,他没想到白玲竟早已与高鹤暗通款曲,他心有不甘,“好啊,丞相,老夫千算万算竟未算到你白家藏得这般深!”

白玲却未看他,只缓缓抬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冷如玄冰:“当年诸公一起‘清君侧’逼死韩岳少傅时,可曾想过今日?诸公手染忠骨血,如今反被忠义所缚,岂非天道昭昭!”

成国公、卫国公、英国公此刻面色铁青,成国公更是不堪欺辱,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鲜红血雾,溅在蟠龙金柱之上,当场毙命。

其余二公踉跄后退,手中象牙笏跌落于地,发出清脆裂响。

此时,早有武官上前将二人当场扣押,殿内霎时死寂如渊。

赵凌政从龙椅上颓然滑落,他自知大势已去,纵有千般不甘亦难挽狂澜,他缓缓摘下冕旒,轻放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旧臣、铁甲森然的新锐、肃立如松的赵凌怀,他喉头一哽,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最终垂首闭目,任由高鹤亲率禁军将其扶入偏殿软禁。

新皇赵凌怀缓步踏上丹陛,殿头刘公公将冕旒戴在赵凌怀头上,十二旒珠垂落如雨,在午时阳光下折射出凛冽光芒,百官伏地山呼万岁,声震宫阙。

赵凌怀却未即刻开口,只静立片刻,目光掠过血迹未干的金砖、断笏残玉与噤声群臣,他想到了当时亲征摩古城的上皇赵武彬,想到自己自薨成仁的父王赵武尚,却没想到无依无靠的自己竟有朝一日能立于此处,承继这染血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