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热咖啡下肚,徐明诏四肢百骸都活络了起来。
昨晚,常华旭带他去温哥华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一晚,一大早起来,常华旭和他说,人联系上了,并约好了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透过玻璃窗,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了店门口,冯衡从车里下来,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
在门外等着的常华旭一见人来了,掐灭了烟,把冯衡带了进来。
冯衡往他对面的座位坐下,不等他开口就说:“徐先生,你们赶紧回国吧,先生是不会放弃的。”
常华旭一听就来气了,恶声恶气说:“他还想再绑架一次吗!简直无法无天,警局是他开的不成!”
相较之下,徐明诏淡然很多,甚至还和冯衡说了句谢谢。
冯衡有些惭愧地回:“您谢我做什么,我帮着先生欺骗了您,我也有对不住您的地方。”
徐明诏又说声谢谢。
冯衡这下愣住了。
“谢谢你那天帮了我,”徐明诏轻声说,“你支开了袁赫,给了我一个逃跑的机会,在海上餐厅,你知道那里有监控吧,所以故意装作认不出我,目的就是想打消袁赫对你的怀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我上游轮的第一晚,就认出我来了。”
这件事冯衡做得几乎滴水不漏,连他也差点被冯衡骗了过去,事后想想,在海上餐厅那一顿饭,冯衡看他的眼神,刻意拉的近乎,说自己眼神不好,每一步似乎都在暗示他放松警惕。
冯衡看着徐明诏,微微苦笑,“徐先生,这只是凑巧,我真的没认出你来。”
徐明诏顿了顿,识趣转开话题说:“我今晚就回国,有些话,我想对袁赫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替我传达?”
冯衡为难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会儿,点头说:“什么话,您说吧。”
徐明诏神情淡然说:“你替我转告他,我生平最恶心算计,牵扯无辜的人下场,当年我确实也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他想来找我就尽管来找我,不要再伤害其他人,有什么事冲我来……”
“明诏!”常华旭扯了扯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徐明诏的话未断,“我不会逃避的,我等着他来找我,他要是再敢拿别人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再见他一面。”
“徐先生,您何必这样,您只要对先生稍稍……”
“麻烦你转告他。”徐明诏态度坚决。
大概过了半分钟,冯衡低声一叹,说:“好吧,我会转告先生的,不过,我也想和您说一句,先生现在被赵老先生关了起来,虽然一时半会儿找不了您的麻烦,但您知道的,先生当年在申海的案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诉讼时效期了,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先生。”
“冯衡,谢谢你的提醒。”徐明诏看着冯衡,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笑容。
冯衡眼神闪躲了下,站起来说:“我不是提醒,我只是如实相告。”
冯衡离开后,徐明诏和常华旭走出咖啡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常哥,有烟吗?我想抽烟。”徐明诏轻声开口。
常华旭盯着他看了几秒,徐明诏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过分的白皙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