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延和程尧有事要谈,徐明诏吃完晚饭就回了卧室,在房里独自坐了会儿,他想着程尧今晚应该会留宿,便起身往客房走去,打算简单收拾下给程尧住一晚。
这栋小洋房是他从北城回来不久后买下的,之前就有这个打算从老家的房子里搬出来,和徐明志说了之后,徐明志就帮他打听附近有没有房子在出售,刚好认识有一家人计划移民去新西兰,要把房子出售。
徐明志带他去看了房子,他第一眼就很喜欢这栋房子,有院子,房子内部的空间也很大。
他全款买下了这栋房子,三四线小城市的房子很便宜,不像大城市,不到百平的房子就动辄几百上千万。
而在这栋房子里,他和许柏延同居快两个月了。
来到客房,手指搭在衣柜上,徐明诏看到了那只曾经被枪击穿的左手掌,手背手心都微微凸起一个圆形的疤痕,淡淡的褐色,往远点一看,像是被烟烫出的痕迹。
虽然左手掌使不上力,但他还不算是个废人,借助左手臂和右手的力量,他就能把备用的被子和枕头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床上。
把床铺整理好,他走出客房,听到了模模糊糊的交谈声。
客厅没人,声音是从阳台处传来的。
他脚步一顿,身子转了个方向靠近了点,直到能听得清那两道声音。
“我说你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放弃一切,蜗居在这个小地方吧。”程尧在劝许柏延,“更何况,他的年纪和你爸差不多大,以后他老了,腿脚不能动了,你给他端屎端尿、喂水喂饭?”
许柏延没出声,抽着烟,寒风一吹,呼出的白色烟雾散在风中。
“哎。”程尧叹气,“许柏延,你可以是个情种,但你不能是个傻子吧。”
许柏延说:“他只有我能依靠了,我得对他的人生负责。”
“负责什么?他又不是女人怀不了你的孩子,即使是女人,那么大的岁数,领到你爸面前都得把你爸给气死。”
许柏延脸色骤沉,说:“别提我爸。”
“好好好,我不提,那我想问问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柏延狠狠吸入一口烟,说:“程尧,借我点钱吧,我想去鹏城,那里机会多,我打算开个投资公司,看看有什么项目可以赚钱的。”
“现在创业做投资哪有那么容易。”程尧不想打击他,但还是选择如实说,“没了你爸那层关系,很多人脉你都走不动,要不你直接来帮我经营酒吧算了,我能保证让你赚点小钱,这辈子吃喝不愁。”
“赚点小钱,那可不行。”许柏延表情阴郁,眼里尽是野心勃勃。
不依靠他爸,他也得靠自己的双手向上爬。
权势财富,他绝对不能输给袁赫。要不然他拿什么保护好徐明诏。
程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不成你想混得比你爸还有钱?”
许柏延扫了程尧一眼,没答。
不可能的,”程尧啧啧地摇头,“别异想天开了,现实点吧,许柏延,你爸那么有钱,你得成为全国首富才能比你爸牛逼。”
许柏延没接他的话,过了会儿说:“林启淮的事,要是林家的人找上门,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程尧表情得意地勾起嘴角,“你放心吧,这事用不着你担心,我吩咐人把他扔下车后,第二天警察就把他给抓了,林启淮他杀了人,他疯了,在警局大吵大闹,林家的人放话说任他自生自灭连律师都不给他请,现在林家没人保他也没人信他的话。”
“杀了谁?”许柏延问。
“孟承平,听说在你爸公司里担任过高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