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诏听到这里,浑身的冰凉,手脚止不住地颤抖。
孟承平死了??他竟然死了?!
他脚步虚晃地走回到卧室,身体那股寒冷久久未散,他并不为孟承平的死亡感到可惜,孟承平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全是孟承平自己咎由自取,不听他的劝告去自首,执意一错再错。
承平,你真活该啊。
他在心里暗骂,忽然的一瞬间,悲从中来,鼻子酸楚起来。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同僚和朋友,更何况孟承平的死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一想到此,徐明诏捂住了眼睛,温热的泪水从指尖淌过……
和程尧谈完话,许柏延在门口站了会儿,感觉自己身上的烟味散得七七八八了,才扭动门把,走进卧室。
徐明诏应该是刚洗完澡,坐在床上,通身萦绕着薄薄的雾气,头低低垂着。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徐明诏脑袋动了动,抬头看他,粉粉的脸颊凑近了些,轻嗅他的衣袖,说:“抽烟了呀。”
许柏延像做错事被抓包一样,身体震了一下,说:“抱歉,答应过你要戒烟的。”
“没关系的。”徐明诏抓住了他的衣角,把他拉近了点,像是等待许久而寂寞的猫咪,用脸蹭了蹭他的腹部。
“以后少抽点。”徐明诏闷声说。
许柏延笑了笑说嗯,摸摸他的头发,转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淅沥沥地响起,徐明诏望着磨砂玻璃背后高大的人影,起身下了床,他翻出了自己的定期存折还有银行卡,再看了看自己基金账户里的数目。
他的存款自然不能和许晋轩相比,但也足够用作许柏延的创业启动资金了。
许柏延洗完澡出来,看到他递过来的存折红本和银行卡,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一脸困惑地说:“给我的?”
他点头,有些迟疑说:“我刚刚听到了你和程尧的谈话,你说你想创业,我这里有两千多万,你先拿着吧。”
许柏延没接过,长久的沉默后,他说:“我不要。”
徐明诏脸色一白,呼吸和心跳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
“为……为什么不要?”他声音发颤,看着许柏延问。
许柏延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他想他是不是伤了许柏延的自尊心,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身体内的血液缓缓凝固起来。
许柏延看着他,说:“明诏,很久之前我就说过,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的钱我更不能要。”
“可我………”徐明诏忽然觉得有点委屈,“我只想帮帮你。”
许柏延轻叹一口气,挂好毛巾,走过来搂住他,说:“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徐明诏眼睛霎时蒙了一层泪雾,胸口堵得难受,因为他明白他陪不了许柏延多久了。
许柏延在他耳边又说:“陪我去鹏城吧,好不好?老婆。”
听到这个称呼,徐明诏霍地眼睛睁得老大,粉红的脸颊迅速涨成了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