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向服务台的护士说明来意后,护士带他们去找了昨晚值班的急诊医生。
见着了人,警察未问话,许柏延就急着开口说:“请问昨晚有没有失血严重,送来抢救的病人?”
医生点头回他说:“是有那么一位病人,割了脖子,送过来时,血流得满身都是。”
“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警察问医生。
医生说:“我记得是姓赵,看长相是个混血儿。”
许柏延呼吸一滞,立马和警察说:“没错,就是他。”
警察颔首意会,和医生说:“那麻烦带我们去见他吧。”
医生说:“那位患者早上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半个小时前走了。”
许柏延听到这,一瞬间天地都黑了,他仿佛站都站不住了,提起脚就往外冲。
“柏延,你要去哪儿?”程尧一把拉住了他,皮肤相触的那一刻,程尧惊讶地发现许柏延的手滚烫得惊人,他不由得愣了愣。
许柏延回头,通红的眸看着程尧,嘴唇颤抖着说:“去机场,我不能让他带走明诏。”
“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肯定追不上了!”程尧吼道。
许柏延张了张嘴,心像被什么梗住了,痛得说不出一句话,眼睛一下子由黯淡到空洞。
而这双眼睛此刻在看着程尧,如同死物般对不准焦,就像没了魂儿一样。
程尧心头猛地一跳,掐着许柏延的肩膀摇晃说:“许柏延,你在发烧是不是,你现在得去看医生,知道吗?”
许柏延嘴唇抿了下,嘶哑着开口说:“走了,真的走了……”
他好像没什么知觉了。
他的灵魂荡在空中,仿佛回到四年前,在天文台上和徐明诏分别那一晚,耳边又回荡起徐明诏说的那一句,“我们再也不见。”
自那一别,他和徐明诏分离了三年。
而这一去,何时再能相见,或许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从此往后——
再也拥不到心爱的人。
扑通—
许柏延失力跪倒在地,心痛到无力放声大哭,泪水在他脸上涕泗纵横,身体笨重到连程尧也没法扶住他。
警察还在问情况,医生的声音模模糊糊钻入他的耳朵,“昨晚问过了,同行的人说是情侣间的争吵,那个姓赵的男的一时想不开就自sha了,没有故意伤害,所以我们就没有选择报警……”
“许柏延,你给我振作点!!别睡啊!”程尧在喊他。
“喂!!许柏延,听到没有!”
“医生,医生!快过来看看,他晕倒了!”
……
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渐渐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