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赫的触碰让徐明诏极度的不舒服,他面露嫌恶地抽回手,语气很不悦地说:“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你和我说那么多废话,到底想干什么?”
袁赫一怔,默默地看了会儿徐明诏。
眼前这个人因为闹着脾气,有了生人的气息,眼神很倔,雪白的脸也有了淡淡的粉色。
真好看。
他想,心里止不住的躁动。
他和徐明诏分离那么多年,他对徐明诏的渴望只增不减,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无论再过十年、二十年还是直到死亡,都将为徐明诏而悸动着。
他爱极了这个人,他多想像以前那样,抱住徐明诏,尽情地亲吻。
若是人一辈子要选择为一个人生,为一个人死。
那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徐明诏。
只可惜,徐明诏厌恶他的触碰,徐明诏想要的人也不是他。
所以,明诏……
他开了口,喉咙沉痛沙哑,“我放你自由。”
徐明诏缓缓瞪大眼,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袁赫指尖微颤,他克制着渴望不再朝徐明诏伸出手,他说:“我不再囚禁你,不再强迫你,不再让你伤心,明诏,你自由了。”
“你不会又想玩什么花样吧?”徐明诏怎么敢相信,袁赫就这么轻易放了他。
“没有,我不会再骗你了。”
亲手地将自己的珍宝拱手让出,也许不久以后,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人会被另外一个年轻不成熟的男孩霸占。
袁赫一想到他做的决定会有这样的后果,他痛不欲生,眼眶完全红了,他闭了闭眼,把这种比死还难受的痛楚咽下,闷在心脏里爆开,化作一丝僵硬的微笑。
“明诏,这是我对你赎罪的第一步。”
“你……你说真的?”徐明诏瞪着眼,颤声问他。
袁赫无比认真地回他:“是,但抱歉,不是现在。”
徐明诏脸色一白,心想他果然不能那么天真就信了袁赫的话。
“因为我放心不下你。”袁赫向他解释,又伸手过来,这次抓住是他的衣角,“你陪我回加拿大吧,我给你聘请了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你去把病治好,等你好了,留在我身边,还是去找许柏延,由你选择,我绝不阻挠,这就是我给你的自由。”
徐明诏眼眸蓦然红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说:“你和许晋轩一样都是王八蛋,你又想骗我了,等我真的治好病,你又像以前那样把我关起来了,你……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袁赫的话说得再情真意切,落入徐明诏的耳中全是假的,袁赫给他带来伤害太深了,几乎是人格尊严的毁灭,他是绝不可能去相信一个曾对他伸过爪牙肆意侮辱的混蛋。
“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看见我,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徐明诏久久未吭声。
在和许柏延作最后告别的那一刻,他就先让自己的精神垮了,他把自己当成一尊密封的陶俑,把黑暗封死在里面,让阳光再也照不进来,所以无论袁赫怎么恳求他,他总能做到不为所动。
袁赫最后也是没法了,拖着病体下床,像一棵轰然倒塌的大树跪倒在徐明诏面前,他双手拥住徐明诏的腰,嗓音还是那般沙哑不堪,“明诏,我求你,接受治疗,活下去吧。”
徐明诏没躲开,他平静地睨着袁赫,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袁赫,我的人生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更无权决定,这才是我想要的自由。”
警车一路开到医院大门,许柏延和程尧紧随着警察走入医院大厅。
这一路上,程尧时刻注视着许柏延,因为许柏延的状态看上去实在太差了,呼吸很沉,脸色也很白,走路也有些虚晃,程尧真担心他支撑不住随时可能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