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诏,”许晋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是为了柏延着想,即使我同意你和柏延在一起,你们又能在一起多少年,只不过是浪费他最青春的时光来陪着你老去罢了。”
徐明诏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对他说:“能让开点吗?”
许晋轩走开了,在一边看着他。
徐明诏在门口站着,没进去,望着许柏延的眼神很亮。
那样的眼神似曾相识,他恍然想起,三十年前,他们还年少的时候,徐明诏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稍有不同的是,那时的徐明诏很爱笑,耳朵还很容易红,那么的甜美可爱,而如今回想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徐明诏的笑容了。
许晋轩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当年他亲手放弃的东西,如今徐明诏把这满腔的爱意都给了他儿子。
他觉得很讽刺,命运弄人,若他是发现徐明诏病症的第一人,他自然会义无反顾地伸出援手,这样徐明诏和他儿子这场畸形的爱恋怎么会有萌芽的可能。
徐明诏只望了会儿,连一句话都没留就转身走了。
形单影只,背影那么瘦弱。
许晋轩看着不忍心,叫住他,“明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徐明诏没回应,许晋轩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人彻底消失不见了,才走回病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来临,护士过来了一趟,又给许柏延吊了一瓶退烧的药水。
晚上八点一到,许柏延惊醒了,他急着寻找什么四处看了看,看到只有他爸的身影,他茫然地收回视线,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看到是我,很失望?”许晋轩开口和他说话,他没什么反应。
直到许晋轩说:“我查了早上的航班,徐明诏早就跟着袁赫去加拿大了。”
许柏延脸色一下全白了,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了。
许晋轩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冷笑了一下,说:“我的儿子,你还在期待着什么,期待他会不顾一切反抗袁赫来找你?”
“没……没有。”许柏延抖着嘴唇,眼底灰败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已经接受这样的事实,“爸,你说得对,我没本事留住他。”
“你知道就好。”许晋轩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儿子身边坐下,慈爱地拍拍他的背说:“儿子啊,这世界上的许多事,不是你想任性就能任性的,你和徐明诏终究是孽缘,早点忘了他吧。”
……
隆隆隆——
飞机在幽黑的云层穿过,飞过华国的空境。
徐明诏最终还是决定去治病了。
自袁赫真正放他自由的那一刻起,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大门,冯衡追了上来,塞给他一张纸条,“这是Ahad医生的电话号码,先生和他说你改变了主意,他在等你的电话。”
徐明诏看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回加拿大后,会有危险吗?”
冯衡愣了愣,再次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
徐明诏脸上淡淡的,又问:“他之前不是被关着吗?”
冯衡回:“徐先生,这种事用不着你担心,赵老先生病得很严重,时日不多了,整个赵家很快会由先生继承,除了你,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先生的性命了,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别再出现在先生的面前,免得他见到你,情难自抑,万一他后悔了,谁也拦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