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刚刚以为你是安瑶的父亲……”程尧语无伦次,上下地打量着他,“你的模样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没想到是你,但看着又很眼熟,所以我就跟上来想问问。”
徐明诏脸色缓了缓,说:“你没认错人,我这岁数长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程尧想了想是没错,但……“你以前不是挺年轻的嘛,周明明那模样多好啊。”
徐明诏没能立刻回答程尧,有股厌恶感一口气涌了上来,接受自己的老去后,他不想再听到有关周明明的一切。
程尧见他脸色有虞,连忙道歉说:“叔,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现在的模样不好看,只是你这模样变来变去的,我有点搞不明白了。”
徐明诏知道程尧是无心的,指尖的烟蒂落了半截,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变年轻不是什么好事,以前是我生病了,才会变成周明明那模样,现在的我病已经好了。”
程尧似懂非懂,“这样啊……”
徐明诏转移话题,问他:“你来参加瑶瑶的婚礼?”
“是啊,宁凯也来了,他这几年混得不错,进了大公司,做了前端开发。”
徐明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顾着抽烟。
“那个……叔……”程尧支支吾吾想说什么,“柏延他这两年一直在找你,他为此去了好几次加拿大,你既然回申海了,你要不抽个空和他见一面?”
徐明诏太阳穴轻微地抽痛起来,辛辣的香烟吸入胸腔让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不用了,”他费力开口说,“你知道的吧,他喜欢的是周明明,我如今这模样,他见到了只会让他为难而已。”
程尧尴尬地扒了扒头发,含糊地接了他的话,“这倒也不至于吧……周明明怎么说也是你。”
徐明诏:“……”
“不过柏延最近工作挺忙的,我都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等他不忙了,我再帮你和他约个时间见面吧。”
徐明诏摇头还是拒绝,一根烟快燃完了,他把烟头按灭在灰烟柱上,说:“我先回去了。”
婚礼结束后,徐明诏在申海逗留了一晚,第二天坐高铁回了老家。
他回到那栋和许柏延共同生活过的房子,院子里的绿植长得生机勃勃,他不在的这两年,徐明志隔三差五来帮他打理房子。
推开那一扇门,房子内部整洁如新。
徐明诏决心与过去割裂,他重新把房子里收拾了一番,许柏延用过的杯子、牙刷、毛巾……所有的一切被他扔进一个大袋子里。
需要扔掉的东西太多了,他打电话让垃圾公司过来处理,并支付了处理费用。
做完这一切,徐明诏看了看手表,下午六点十五分,从他回到家才过了两个小时。
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到令他感到焦灼难受。
他抓起钱包,去附近的餐馆吃了个饭,回来之后放热水泡澡。
洗完澡,穿上浴袍出来,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着茶杯坐在了沙发上。
打开电视机,习惯性地转到财经频道。
电视台正采访着谁,镜头一拉近,看到那张脸,徐明诏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失手掉落地上,温烫的茶水溅落在他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