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中深处,果然生长着墨兰草。那草通体墨黑,叶片如剑,散发着与兰泽雾气同源的气息。
墨宇飞刚要靠近,周围的兰雾突然凝聚成无数人影,皆是他与灵音过往遇到的人与事——有凌西郡的老乞丐,有天启城的林城主,甚至有斗皇遗迹中的残魂。
“这些是你心中牵挂的投影。”灵音的琴音变得沉稳,“兰泽在问你,背负这么多牵挂,是否还能坚定前行?”
墨宇飞望着那些虚影,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正是这些牵挂,让我明白为何前行。”他运转净世混沌之力,高压锅斗魂猛地合拢,将所有虚影吸入其中,再打开时,虚影已化作纯粹的意境之力,融入斗魂。
墨兰草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叶片轻轻颤动,滴下一滴墨色的液珠。液珠落入斗魂,斗魂中的梅兰双韵瞬间交融,紫金光芒中浮现出梅兰交织的纹路,让他对“刚柔并济”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离开迷踪兰泽时,兰城的“兰会”恰好开始。墨宇飞与灵音站在兰台上,灵音的琴音如兰香弥漫,墨宇飞则以斗魂之力在半空凝结出一株梅兰共生的虚影,引得台下修士阵阵惊叹。
“兰城的历练,让我明白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唯有刚柔相济,方能长久。”墨宇飞望着灵音,眼中带着笑意,“接下来,该去何处?”
灵音的琴音轻轻响起,如兰草般缠绕着梅枝,清越而坚定:“靖王城再大,也大不过我们要走的路。先在兰城游逛几日。”
墨宇飞知道,梅城的“傲”与兰城的“幽”已融入他的斗魂,让他在前行的路上,既有破局的锋芒,又有沉潜的耐心。
墨宇飞和灵音在兰城闲逛的机缘巧合下,又听到了关于竹城的消息,而且竹城的历练之地比梅城和兰城更胜几分。
“竹城?”墨宇飞脚步微顿,望向灵音,“梅兰竹菊,倒是凑齐了。”
灵音指尖在琴上轻叩,琴音带着几分好奇:“听刚才那几位修士说,竹城的‘韧’与梅之傲、兰之幽截然不同,那里的历练更重‘守’与‘进’的平衡。”
两人循着传闻打听,得知竹城位于靖王城西北,城中遍植翠竹,修士多以竹为意,修炼“坚韧不拔”“虚怀若谷”之道。
最有名的历练之地,一是“万竹阵”,阵中竹影重重,能磨练修士的应变与韧性;二是“竹心崖”,崖壁上布满天然形成的竹纹,据说暗藏“以柔克刚”的至理,许多斗皇在此领悟后突破境界。
“‘韧’字倒是合我斗魂的性子。”墨宇飞摩挲着高压锅斗魂边缘,斗魂中梅兰的纹路与紫金光芒交织,“这口锅既要能承压,也要能屈伸,去竹城正好学学‘韧’道。”
前往竹城的路,比梅城到兰城更显崎岖。官道两旁的竹林愈发茂密,竹影婆娑间,偶有修士踩着竹枝御空而过,身姿轻盈如燕,显然将竹之意境融入了身法。
竹城的风貌果然如传闻般质朴。城墙由青竹混合夯土筑成,城门上雕刻着节节攀升的竹节,城中建筑多为竹楼,风吹过竹林,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天然的乐章。
与梅城的清雅、兰城的幽静不同,这里的修士行走坐卧都带着一股沉稳的韧性,即便偶有争执,也多以切磋印证为主,少了几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