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竹城中心的“聚竹楼”住下,客栈的窗棂正对着一片竹海,竹海中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的竹台,正是万竹阵的入口。
“万竹阵由十万翠竹构成,阵眼与地脉相连,每根竹子都能自行移动,形成无穷变化。”客栈掌柜是位退役的老修士,指着竹海笑道,“有人在阵中困了三月,出来后身法竟变得如竹影般难测;也有人强行破阵,反被竹枝所伤,明白了‘刚则易折’的道理。”
次日清晨,墨宇飞与灵音来到万竹阵前。阵门是由两根千年老竹弯曲而成,竹身上刻着“韧”“变”二字。
踏入阵中,周围的竹影瞬间移动,原本开阔的路径被层层竹墙封锁,耳边传来竹叶摩擦的“沙沙”声,仿佛在低语着阵法的奥秘。
“这阵法的变化,竟与《空皇诀》中的空间之道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灵动。”墨宇飞运转混沌之力,高压锅斗魂缓缓旋转,将周围的竹影移动轨迹吸入斗魂分析。
斗魂“咔哒”轻响,他突然领悟——竹子虽柔,却能借风而动,随势而变,看似被动,实则暗藏生机。
他不再强行破阵,而是如竹般顺势而行,竹墙合拢便侧身避让,竹影袭来便借势腾挪。渐渐地,那些原本阻碍他的竹子,竟仿佛成了引路的伙伴,在他身前自动让出通路。
灵音的应对则更显巧妙,她指尖抚琴,琴音如竹涛般起伏,与阵法的韵律相合。那些移动的竹影在琴音中变得迟缓,甚至随着琴音的节奏开合,仿佛在为她伴舞。
行至阵眼处,一株通体金黄的“玉竹”矗立中央,竹节上刻着“屈伸有度”四字。
墨宇飞伸手触摸竹身,玉竹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绿光,将他与灵音笼罩。
绿光中,无数竹影在眼前流转,演示着从破土、生长到抵御狂风的过程——狂风来时,竹子弯而不折;风平之后,又挺直如初。
“原来‘韧’不是一味硬抗,而是懂得屈伸,守住根本。”墨宇飞心中顿悟,斗魂中的梅兰纹路旁,又浮现出竹节的印记,紫金光芒中多了几分沉稳的韧性。
离开万竹阵,两人马不停蹄赶往竹心崖。崖壁陡峭如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竹纹,纹路纵横交错,却隐隐构成一篇《竹心经》。许多修士盘坐在崖下,凝视竹纹悟道,有的眉头紧锁,有的豁然开朗。
墨宇飞选了一处竹纹最密集的地方坐下,运转斗魂之力,将竹纹中的意境缓缓吸入。
竹纹中的“韧”道与他斗魂中的梅之傲、兰之幽相互印证,渐渐融合成一种新的意境——既有梅花傲雪的坚守,又有兰草幽谷的沉静,更有竹子屈伸的韧性。
三日后,当他睁开眼时,斗皇中期的壁垒悄然松动,一股更沉稳、更圆融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他伸手对着崖壁一挥,混沌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气流,气流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竟如竹般弯曲,避开了崖下悟道的修士,再轻轻回弹,恰到好处地落在远处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