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峰,朕需要你帮一个忙。”
“王上请说。”
“保护阿萝。”云沧澜一字一顿,“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
廖峰沉默片刻,起身,抱拳道:“晚辈遵命。”
云沧澜看着他,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行了,正事说完了。朕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云沧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朕的女儿?”
廖峰一怔。
云沧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朕不是催你。朕只是想知道,朕的女儿有没有看错人。”
廖峰沉默片刻,道:“等一切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云沧澜挑眉,“什么是尘埃落定?杀了姜家?灭了星海神朝?还是修到玄神之上?”
廖峰没有回答。
云沧澜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廖峰,朕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人等‘尘埃落定’。有的等了一百年,有的等了一千年,有的等到死都没有等到。朕的女儿,等不了那么久。”
他顿了顿,轻声道:“她像她母亲。她母亲等朕,等了十年。朕不想她再等十年。”
廖峰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云沧澜,目光坚定。
“三年。”
云沧澜一愣。
“三年之内,不管事情有没有了结,我都会娶她。”廖峰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是晚辈的承诺。”
云沧澜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好。”他点点头,“朕等着那一天。”
窗外,竹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廖峰离开王宫时,已是午后。
宋远亲自送他出宫,一路上没有说话。走到宫门口,他忽然停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廖峰。
“这是?”
“王上让老朽交给客卿的。”宋远微笑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点心意。”
廖峰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
与阿萝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王室的信物。”宋远解释道,“持此玉佩者,可在王都范围内调动王室暗卫,先斩后奏。王上说,客卿在王都行走,难免遇到不长眼的东西,有这个,方便些。”
廖峰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沉默片刻,收了起来。
“替我谢过王上。”
宋远点点头,转身离去。
廖峰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云沧澜今日这番话,透露的信息太多。阿萝的身世,那个神秘的女人,姜家的暗中监视,还有那句“大祸临头”……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暂时还看不清的方向。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看得很清楚。
三年。
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悬夜宫的露台上,云岚正抱着阿萝,教她认天上的星星。阿萝指着天柱玄光阵的光柱,非说那是最大的星星,云岚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姐夫回来了!”阿萝眼尖,一眼看见廖峰从飞舟上下来,挣脱云岚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姐夫!姐姐欺负我!她说那不是星星!那明明就是星星!”
廖峰弯腰,将她抱起来,看了看那道光柱,认真道:“那是星星。”
阿萝得意地回头:“听见没有!姐夫说是星星!”
云岚走过来,瞪了廖峰一眼:“你就惯着她吧。”
廖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递给云岚。
云岚接过,看清那玉佩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
“王上给的。”廖峰道,“给阿萝的。”
云岚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阿萝,眼眶忽然有些红。
“父王他……还是不肯认阿萝吗?”
廖峰摇头:“不是不肯。是时候未到。”
云岚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她把玉佩系在阿萝脖子上,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萝,这是你父王给你的。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阿萝低头,摸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小脸上满是疑惑:“父王?什么是父王?”
云岚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廖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轻声道。
阿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玉佩攥在手心里,不再问了。
云海翻涌,悬空山缓缓旋转。天柱玄光的光柱直插苍穹,与星河相连,照耀着这座万年神都。
阿萝靠在廖峰肩上,摸着胸前的玉佩,渐渐睡着了。
云岚靠在他另一边,闭着眼,呼吸均匀。
廖峰抱着她们,站在露台上,看着脚下那片浩瀚的云海,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王宫,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
三年。
他在心里默念。
不管前路如何,不管还有多少风雨,三年之后,他一定兑现那个承诺。
风吹过悬空山,带着符文光点,在他们身边缓缓飞舞。
那一刻,整个王都都在脚下,整个世界都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