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轻一边给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一边轻声问道:“什么奇怪?”
南烟眼珠轻轻转动,一会儿鼓腮,一会儿抿唇,像是在思考什么。
“阿因,”明轻柔柔地问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累?”
明轻用额头轻点,南烟的额头,打断她的思绪。
“我感觉刚才吵架的人,”南烟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疑问:“那个女孩犹犹豫豫,那个男人也不真心。”
“是,”明轻微微一笑:“阿因观察得很仔细,那个男人就是在骗她。”
明轻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乐队,招募幸运观众上台表演,眼里闪过一个想法。
“阿因,”他提议道:“你看那边多热闹,我们去试试,好吗?”
南烟抬眸一看,确实很有趣,便笑着点点头。
明轻牵着南烟,来到看台下,进入报名程序,参加抽签。
不知道是两人幸运,还是主办方故意为之,他们第一轮就抽中上台。
因为南烟怀有身孕,他们便选择一起合弹,一曲《梦中的婚礼》。
钢琴调试完毕,两人便携手上台。
落座,钢琴曲优美的旋律,静静流淌,让嘈杂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精湛的技艺,让底下众人皆醉。
尤其是负责人,笑得开心,频频点头。
他就是想来找,有这方面能力的人,竟然看到如此优异的人才,还一下子找到,两个天赋异禀。
一曲罢了,有人起哄,让再来一曲。
明轻出声拒绝,但众人不依,南烟只好解释:
“抱歉各位,因为我怀孕了,实在是很累,没法再弹,以后有机会,一定多弹几首。”
大家见状,不好再说什么。
听到南烟怀孕,有一个女孩感叹:
“看人家怀孕,漂亮得像画上的美人,她怎么一点孕肚也没有,修身的旗袍,也看不出来,身材好好。”
另一个女孩附和道:“是啊,我现在相信,电视剧里的女主怀孕,也可以美得出奇。”
………
南烟早已经习惯,他人的赞美,像她这么出众的人,到哪里都有赞美者。
明轻也是。
明轻扶着南烟,往家走去。
负责人不甘地望着他们离去。
刚才,助理告诉他,那两人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南烟和明轻。
他便只能死心,那可是炙手可热且响当当的人物。
他怎么敢想,他们那么厉害的人,会来做他的小事。
皎洁的月光下,两人手牵手,一边散步,一边欢声笑语地聊天。
倏忽之间,旁边出现,吵架的一男一女,他们拉拉扯扯,差点撞到南烟。
明轻急忙护住南烟,将她搂在怀里,仔细查看。
“阿因,”他低头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之所以,没有问“有没有被撞到”,是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身子一直护着她,她有没有受伤,他最为清楚。
南烟眼眸清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明轻也欣然一笑,轻柔地给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但她没有心思看他,满心都是旁边推搡的两人。
是在操场的那对情侣。
篮球服男人拉着,Jk短裙女孩,眼神不屑地说道:
“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这个样子,只有我要你,我对你那么好,”
“你却要和我分手,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何必揪住不放。”
“你好虚伪,”女孩不再挣扎,自嘲地笑道:“我鄙视你。”
男人听到这话,眼神立马变得犀利,搂住女孩,暴戾地吻上她的唇,疯狂碾压着她。
女孩的双手,被男人禁锢着,身体也无法动弹,根本难以反抗。
女孩无法抵抗,最终咬他舌头。
男人吃痛,才放开了她,毫不留情地给她一巴掌。
女孩被他这一巴掌打懵,手捂住左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男人的眼神,变得阴狠,步步紧逼女孩,女孩被他的眼神吓到,不由自主地脚步踉跄,跌落在人行道上。
但男人并没有停下,反倒是紧追不舍,更加逼近女孩,似乎还要施以暴行。
南烟见状,急忙上前,站在一旁,大声喊道:“住手。”
男人扬起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随意的瞟了一眼。
看到是一个柔弱漂亮的女孩,坏坏一笑,不管不顾地要打女孩。
明轻只是在旁边,扔个垃圾,南烟又去帮忙。
还好,她知道,自己身子弱,而且还怀孕,并没有靠近男人。
明轻两步来到,南烟身边,下意识地护住她,出言制止,男人的行为:“住手。”
同样的两个字,南烟说出来,男人没有半点停下的意味,反倒是偷笑。
而明轻出声,男人便立刻停止。
他看了一眼明轻,气急败坏地低啐一声:“你们给我等着。”
便大步离去。
南烟想要去扶女孩,明轻拉住她,不许她靠近:
“阿因,她没事,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不需要你扶,你是孕妇,先惦记一下自己,好吗?”
听到这话,南烟仔细观察,女孩的情况,确实只是被打得发懵。
女孩跌跌撞撞地扶着,一旁的大理石花坛起身,眼里满是含自讽的笑意。
她摇摇晃晃地往前面走去,只留下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
此时,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她还往巷子里走去。
南烟有些担心,抬眸看向明轻,语气担忧:“明轻,我们去看看,好吗?她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明轻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庞,轻声应道:“好。”
明轻并不爱管闲事,那个女孩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成年,有自主的能力。
但南烟向来心善,做不到袖手旁观。
而且,自从她怀孕以来,更加多愁善感,时不时地就开始同情,各种没有生命的桌子板凳。
更不用说,一个活生生的人。
明轻牵着南烟,远远地跟在女孩身后,默默守护。
果然,女孩走到教学楼前,坐上电梯,一路来到天台栏杆处。
她手扶着铁制栏杆,眼里满是失望与自我讽刺,身形趔趔趄趄。
南烟看到,女孩来到天台,冯殊一跃而下的阴影,又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她不由得抓紧,明轻的手,他感知到她的害怕,也明白她的想法。
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