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足山,天柱峰。
当艾凡他们踏足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昆仑墟中留下的心理阴影居然奇迹般的平复了许多。
连他自己都难得有雅制欣赏起四周的美景。
东日、西海、南云、北雪、四之中,海内得其一,已为奇绝,而天柱峰一顶一萃天下之四观,此不特首鸡山,实首海内矣!
徐霞客老先生编撰的《鸡足山志》不带任何夸张的将这里的风景展现了出来。
玉龙雪山、洱海,就像是点缀的明珠让这里格外的熠熠生辉。
华国到底是华国,哪怕有着无数异种在肆虐,也依旧遮挡不了壮阔的河山,或许这便是为之拼命的理由之一。
同昆仑山一样,鸡足山上同样没有异种的存在,先人的遗泽还在发挥着余热,他们的使命便是启封沉睡的故事。
“如果每一处河山都代表着一段至关重要的故事,那咱们穷极一生怕是也走不完吧。”
欧阳竹的这份感叹虽然充满了夸张的意味,但却不约而同成了众人的心声。
毕竟就连神农架那个被白化异种肆虐的地方都有着乌龟峡的存在,更何况是类似于脚下这边山川一样的未被侵扰的地方。
“要怪就怪咱们出生的年代不太合适吧,只有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来踏遍山河了。”艾凡走到欧阳竹的身边回应道。
他现在格外能够理解以前劝慰打工仔的话是从何而来的——
趁还年轻,多出去走走,多去遇见一些人,多去书写一些不辜负。
不管从哪个角度想,都比关在一个一尺见方的笼子里要强上许多。
“在此之前咱们最好先想一想鸡足山想要告诉咱们的到底是什么?”
艾凡说着便往悬崖的边上靠近了一分,走了三四步的距离,忽然被脚下传来的阻挡感给叫停了。
在他的脚下是一块圆形的青灰色石头,打磨的非常平滑,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加上侧边隐隐有向下延伸的感觉,一下子便吸引了艾凡的注意。
鬼使神差的,艾凡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灵能聚于掌心之中,小心翼翼又精准无比的轰在了石块的周围。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土层的塌陷,石块的全貌也逐渐显露出来。
他所看到圆形石块竟然只是佛首上的一个凸起,这让他连忙退到了远处,该有的尊敬和礼数是一点不敢丢。
不用下达任何的指令,众人对于自己该做什么心知肚明。
尤其是欧阳竹和闫骋这两位拥有一定空间属性的人,挖起坑来能甩某翔毕业生几条街。
约莫一刻钟的样子,不管众人用何种办法都无法再撼动土层分毫,眼前的半截两层楼高的石制佛像大抵就是全貌了。
奇怪的是这石像没有丁点儿宝相庄严的气质,严重倾斜不说,眼睑紧闭,眉头微皱,双手合十于胸前,更像是在进行绝望中的祈祷一般。
老实说很少见有哪个佛陀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他们从踏入空门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再难有什么波澜,除了天灾降世、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特殊年代。
“你们有谁认得这是哪位高僧吗?”宓璃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