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凡斜眼看了看依旧平静如常的祈澜,开口说出了两个字,“迦叶。”
鸡足山上所承载的,能有如此规模建制的佛像,除了迦叶实在想不到其他人,反正如来是还差点,就凭他镇压咱家大圣都不给他立像。
“那咱们现在需要怎么做,朝拜一下吗?事先说好啊,我可不信佛,最多能装装样子。”闫骋不愧是闫骋,永远都能把话说到另外的基调上。
回答闫骋是一道突然出现的金光,在众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给了闫骋一记响亮的耳光,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那种。
虽然闫骋这属于口无遮拦后的自作自受,但艾凡还是觉得这佛陀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至少提前打声招呼嘛,他们也好和闫骋划清界限。
不等闫骋发作,那道金光骤然炸开,和昆仑上发生的情景格外类似,在短暂的失明后,眼前的一切便不同了。
九层的金色宝塔伫立在悬崖边上,山风吹过惹得风铃奏鸣。
一位僧者盘坐于塔前,双手自然交错于膝间,眉眼低垂,似乎没有发觉艾凡几人的突然出现。
而在艾凡他们的身后,是上百个身着灰色衣袍的僧众,他们的表情倒是难掩哀伤,尽力控制着视线不要落于塔前。
这似乎是迦叶圆寂时的场景,鸡足山的记载竟是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
“小施主似乎已经猜到了。”
迦叶的声音很平和,倒也符合看淡生死的得道高僧的一贯做派。
“迦叶禅师。”艾凡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不必注重此等虚礼,小施主并非我佛教信徒,以寻常友人交流便是。”
这些佛教的高僧好像都很喜欢用平淡的语气揭开对方的面具,说实话,三室一厅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庙宇中了。
“为何此间留影是禅师您圆寂的时候?”艾凡多少有点急切的问道。
他想要看的可不是故去的画面有多么揪心,而是造成这一切的本质原因。
“人只有将死的时候才会舍得将毕生的记忆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下来,如果不是无力回天,谁又会愿意轻易向命运低头?”
“因果自有断处,禅师是否执念太多了?”
艾凡微微皱眉,这和他所熟知的高僧区别太大了,作为释迦牟尼十大弟子之一,迦叶绝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些事情成为了他心中过不去的坎。
“执念?不,并非执念,是不甘。
就差一点便能成功的时候,不甘是最为狰狞的。
狰狞到你想躲都躲不掉,想放下都放不下的程度。
就那么蛮横的撞入你的身体,成为心理永远的伤疤,只有死亡才能将其释放。
所以我胆怯了、逃避了,不再去做那个孤独的守望者,将一切的一切留给了后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