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文沉默了两秒。
“都督，可否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件事会被极度保密？”
宇文晦看着他。
“那个废墟，有一个还能动的928子节点。”
文斯文愣了一下。
S928干的？
“所以是S928——”
“不。”宇文晦打断他，“是米风。”
文斯文愣住了。
他看着宇文晦，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宇文晦没重复。
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文斯文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到——
文斯文倒吸一口凉气。
瞳孔地震。
那个屁大点的地下遗迹。
那场蹊跷的塌方。
那场把所有证据都烧光的火灾。
四十个玉龙组的精锐。
活下来的三个。
和一个被彻底抹掉的“风暴骑士”。
他忽然想起米风那张脸——人畜无害的，甚至有点腼腆的学生一样的脸。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窜。
宇文晦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想明白了。
“所以，”宇文晦轻声说，“你现在知道，你在乎浑邪战役之前没接触过的那个人——是什么东西了。”
“都督，这……这是重罪……”
“他有个姥爷，不是亲的，也是特遣队的老人。”宇文晦答非所问，像没听见他那句话，“我对了一下时间条，算是米风的恩人，一直照顾他。可是老爷子一直到死都不知道——米风是个什么样的瘟神。”
文斯文张了张嘴。
“这不可能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干得出来的事。”
“孩子才最能干出来这件事。”宇文晦看着他，“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文斯文沉默了一秒。
“都督……你继续。”
他听出来了，宇文晦不喜欢被打断。
“钟九渊，你听过吧。”
文斯文一愣。
“玉珠峰的一个将军，有一面之交，但不熟悉。”
“死了。”
文斯文瞳孔微缩。
“死了？”
“死了。”
“他才四十多……”
宇文晦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文斯文忽然明白过来。
“那钟将军的死……”
宇文晦点了点头。
文斯文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中将。
一个四十多岁的少壮派将军。
离奇死亡。
背后也是米风的影子。
“这足以治他死罪。”他听见自己说。
“怎么治？”宇文晦反问，“其一，这些记录没有证据了，都是我的推测。其二，国尉注意到了此人，留有大用。其三——”
他顿了顿。
“鄙人也很欣赏他。”
文斯文看着他。
宇文晦的表情很平静。
“他是把双头剑，都督。”
“所以需要你了。”
宇文晦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医务室里回荡，有点突兀，有点瘆人。
文斯文靠在床头，绷带底下的伤口忽然又开始疼了。
宇文晦笑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好好养伤。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