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文斯文摊手——绷带缠得厚,摊得不太利索。
“林、蒙二人之下,都督你之上。我只知道这么多。范围已经很小了。”
宇文晦眉头一挑。
“我?我的职位可高可低。”
高,他是国尉府大都督,幕僚长,三公之下,万人之上。
低,他现在是万年山的参军,顾问——和其他基地的顾问一样,有事不问,没事也不问。
他看向文斯文。
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妈的。
给自己当滑动变阻器用了?忽高忽低,范围可大可小?
“说点有意义的,文斯文。”
“再说你就猜出来了。”文斯文往床头靠了靠,“多的我可不敢乱讲了。”
宇文晦盯着他看了两秒。
中将毕竟是中将。文斯文混到过那个位置,也是个人精。现在还知道调戏他这个看似手握一切生杀大权的大都督。
“……好,换个话题。”
宇文晦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就不好奇,我想干什么吗?”
“我不好奇。”
文斯文答得很快。
不知道宇文晦是不是在考验自己——他都不愿意在乎。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宇文晦看着他,忽然换了个方向:
“米风。你了解多少?”
“那个疯子?”
“你也这么看?”
宇文晦表现得饶有兴趣。
文斯文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夺权,宇文晦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拓跋烈和王黎各占百分之十。
“就是个疯子……”文斯文皱眉,“妈的……这种人是怎么进入秦军的?”
“你还派人去刺杀他。”
“我也是被逼无奈。”文斯文立刻说,“宇航天下的命令。”
“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
“你要代表国尉府再审我一遍吗?”
“也不是不行。”
文斯文沉默了一秒。
“那还是聊聊米风吧……”
“那聊聊。”宇文晦说,“你在乎浑邪战役之前没接触过他。但我想,有个人,你也许有所耳闻。”
他顿了顿。
“机动特遣队玉龙组组长,锐士,上校,楼玉兰。”
文斯文眉头动了一下。
“早死了。”
宇文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是啊,早死了。死于一场失败的任务,同组四十人全部罹难。”
“对,死在玉门那边了。”文斯文顺着往下说,忽然顿住,“那边有一个不大的928地下遗迹,虽然并不算危险,但上面还是高度重视,派了玉龙组的精锐……这事情很蹊跷啊。”
他想起来了。
这确实是个悬案。
那屁大点地下遗迹,里面几乎没有什么还能动的铁皮机器人了。
任务简报上说得很清楚——只是去收集一些数据,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结果呢?
结果这一小股媲美“黑刀”的精锐力量,被一场塌方和火灾活活闷死在里面。
幸存者只有三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消息被封锁了。
望月之星对此闭口不言,其他军事部门也缄口不提。
文斯文看向宇文晦。
“也许都督知道些什么?”
宇文晦点点头。
他没立刻说话,而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些档案——那些他在决定“投资”米风之后,挖出来的绝密记录。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要恐怖。
可以说,他的人畜无害是表象。他的忠诚勇敢,为人亲和,都是假的。
被那种不明物质激发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活下来的三个人,”宇文晦开口,“有一个代号为风暴骑士的家伙,没有任何资料。”
文斯文皱眉。
“没有任何资料?”
“没有。入伍记录,家庭背景,训练档案——全都没有。像凭空冒出来的。”
“那……”
“那三个人,只有两个有身份。另一个,被彻底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