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元丹鼎阁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老也适时上前,对七皇子拱手说了几句,虽面带笑意,但身形已隐隐将山无涯彻底护住,意思不言而喻。
至此,七皇子陈时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为皇子,亲自折节下交,许以重利,竟被当众拒绝,还是在天下群雄瞩目之下。
那份皇室的颜面与心中的恼怒,几乎要掩饰不住。他身边气息较为阴冷的影卫统领甚至微微上前了半步,眼神锐利如刀地扫过山无涯和那位长老,但被七皇子用一个隐晦的手势给制止了。
最终,七皇子陈时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风度,拂袖转身,在一众护卫簇拥下,阴沉着脸迅速离开了丹霞台区域。
这一幕,虽未彻底爆发出冲突,但那无形的尴尬以及那隐隐的对峙,却被许多有心人都看在了眼里。
观礼广场上,有不少修士见大陈神朝的七皇子已转身离开后,再也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起刚刚在丹霞台上发生的细微摩擦。
“大陈皇室果然想招揽山师兄,可惜碰了钉子。”
“山师兄可是天元丹鼎阁下一任阁主的有力竞争者,前途无量,怎会去皇室当个炼丹供奉?”
“哪怕那七皇子许出的待遇再好,终究也是寄人篱下,哪比得上在丹鼎阁自在,还能继承道统?”
“皇室近年来对高阶丹师和特殊丹药需求极大,因而四处招揽,但中州这些顶级天才,哪个不心高气傲?岂是那么容易被招揽的?”
“道兄所言甚是,大陈神朝的七皇子,这次太过想当然了一些。”
“他如此迫不及待,怕不是他大陈神朝的皇室内部,出了些问题?”
“嘘,道兄慎言,那些大派弟子不惧他七皇子,你我这等散修却是不行。”
徐景行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心中并无波澜,他微微侧头,对身旁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周衡三人低声说道:“这位七皇子,倒是颇有招贤纳士之心,只可惜,用错了对象,也选错了时机。”
林元英闻言,微微撇嘴,小声开口道:“他就是异想天开,山师兄可是我们中州丹道圣地的招牌之一,天赋心性都是顶尖,未来注定是要执掌一方甚至开宗立派的人物,怎么可能去给皇室当高级炼丹师?”
“除非……除非有朝一日他丹道尽废,走投无路了还差不多。”
周衡点头认可林元英的这一说辞,“大陈皇室近年来确实有些急切,尤其在丹药资源上,但想直接挖走天元丹鼎阁这种圣地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几乎不可能。”
“这不仅关乎个人的前途,更涉及宗门颜面以及传承,七皇子此举,怕是适得其反,会惹得丹鼎阁对大陈皇室的不满。”
白黎则说得更直接:“皇室再尊贵,在修行界,尤其在中州这些顶级势力眼中,也非是那高不可攀的存在,山师兄的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徐景行听着三人的议论,心中对中州各方势力与大陈神朝之间的微妙关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皇室虽尊,但在真正的修行圣地与顶尖天才眼中,并非是个好选择,也不是一个好去处。
如此,对于如何打脸整个大陈神朝,徐景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只待寻个合适的机会初步实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