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林天南面色更是凝重无比,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清灵宗今日无意中,已被卷入了一场有关大陈神朝最高层次的,涉及重生秘闻以及血脉秘辛的惊天旋涡之中。
而徐景行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青衫磊落,纤尘不染。
仿佛七皇子那歇斯底里的咆哮,恶毒的诅咒甚至崩溃的哭诉,都如同狂风吹过山崖,不能撼动他分毫。
他那双平静的眼眸,倒映着七皇子陈时泽狼狈不堪的身影,却又仿佛倒映着世间一切的纷扰,又仿佛已超然于世间的一切之上。
终于,在陈时泽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气息紊乱,几乎彻底失力瘫软在地时,徐景行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与抚平人心的力量,并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也响在陈时泽的心底。
“重生了便以为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说这话的徐景行,语气淡淡,嘴角更是微微勾起了一抹微弱的弧度,并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似悲悯,又似俯瞰。
“你以为窥得一线先机后,便是绝对的执棋之人?囿于前世樊笼,计较得失输赢,执着于血脉权柄……”
徐景行边说边微微摇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陈时泽,看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你的重生,若只是用于此等蝇营狗苟、损人利己之争,与困兽何异?又岂能真正触及大道之涯?”
话音落下,徐景行周身并无璀璨光华,也无滔天气势,却有一种难以形容但隐与天地共鸣,与大道相合的意韵悄然弥漫开来。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明明身影单薄,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亘古长存般的错觉,就连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神辉,愈发衬得他超然出尘,甚至带着几分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而七皇子陈时泽,听闻他的一番话语,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连哭泣与嘶吼都忘了。
只因徐景行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宝剑,直接刺穿了他重生以来所有的自以为是甚至核心,徐景行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他的神魂上。
他所有的谋划、嫉妒、恐惧,在这一刻,在这份超然物外甚至直指本心的淡然与神圣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渺小与卑劣。
阎青更是心神巨震,看向徐景行的目光也从忌惮变成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敬畏。
他已隐隐感知到,这位不是殿下的殿下,修行境界,已远超单纯的修为层次,已是常人难以触及的大道本质。
清灵宗众人,无论是林天南这样的大佬,还是如周衡他们那般的年轻弟子,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
短短的一个时辰,他们不仅听闻了一场皇室惊天秘闻,更是亲眼见证了一位超脱凡俗、心境如神的强者降临。
然而此刻,徐景行的目光,再次扫过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七皇子,以及他身后王者境却噤若寒蝉的影卫首领,最后落在林天南等人身上,微微颔首道:
“宗门清净地,不该被俗尘污浊,此人,我便带走了,今日搅扰,还请宗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