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甚至暗中窥探的各方高手,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心神摇曳之际更是骇然欲绝,实在是徐景行回归神都后,便废皇子,镇神后,视皇宫禁地与神朝威严如无物。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他这个被故意遗弃的皇子,归来不是来认亲也不是来妥协的,而是要以最强势、最霸道也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向整个大陈神朝,宣告他的存在与愤怒。
天启城上空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飘在半空的祥云依旧金光煌煌,云上的青衫身影依旧淡然,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而已。
而他的脚下,是噤若寒蝉的神都,是颜面扫地的皇室,是风云激荡、天下局势巨变的开端。
徐景行一个眼神将神朝神后镇于半空的行径,狠狠摩擦了大陈皇室的脸面与尊严,承天殿前的死寂之中,因压抑与屈辱,酝酿着待喷发的火山。
神皇陈玄胤的面色已由震惊怒意,转为了一种铁青的阴沉。
他身为当代神皇,统御万里山河,受万民朝拜,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哪怕是他曾经默许遗弃的亲生骨肉,归来后非但对他不拜不认,反而当着他的面,废他皇子,镇他神后,视他这神皇、视这巍巍神朝如无物,着实可恨至极!
然而,徐景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举足若轻的表现,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若是出手,下场不会比神后好多少,届时,神朝颜面将彻底荡然无存,日后也绝无再有镇守四方的可能。
“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声极其苍老却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沧桑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就从皇宫最深处那被视为绝对禁地的祖龙秘境中幽幽传出。
这叹息声初听细微,却瞬间传遍了整个神都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响彻在围观的每一个人的心头。
声音中更是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陷入沉睡的太古巨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而随着这叹息声的响起,天地间的灵气猛然一滞,随即便疯狂朝着皇宫深处的祖龙秘境方向涌去。
天启城上空,那原本被徐景行金色祥云的璀璨光华压盖的淡金色国运云海,也剧烈翻腾起来,云海深处,更是隐约传来低沉的龙吟,仿佛在恭迎自家老祖出山。
下一刻,便有一股远比神皇陈玄胤,甚至比徐景行之前所展现的威压,更加深沉浩瀚也更加贴近这方天地本源法则的恐怖气息,自秘境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这气息甫一出现,便充斥皇宫内外,几乎无处不在,它并非只是单纯的强大,更带着一种正统、源流的缔造者意味,仿佛是整个大陈神朝国运与规则的凝聚化身。
“老祖!是老祖宗出关了!” 承天殿前,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极高的老王叔,见状激动异常,更是老泪纵横。
“是太祖太宗那一辈的老祖吗?真是天佑我大陈啊,老祖他定是感应到国运动荡,有逆贼犯上,方才破关而出!” 有大臣直接匍匐在地并激动的大声高呼。
“太好了!老祖出关,看这狂徒还能嚣张几时?!”
原本被徐景行吓得魂不附体的宗室子弟、后宫妃嫔们,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重新焕发出希望,更有一抹被羞辱的怨毒交织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