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他怒吼,“不是为了开疆,是为了雪耻!不是为了掠地,是为了正名!我们要用手中的刀,胯下的马,告诉西域,告诉天下,那个让万国来朝的大汉,回来了!那个让四夷宾服的大唐,回来了!”
“万岁!”
“万岁!”
“万岁!”
八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冲天而起。
校场周围的松柏剧烈摇晃,积雪倾泻如瀑。
长安城的百姓也跟着呐喊,百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刘錡抬手,声浪渐息。
“此去西征,前路艰险。”他的声音沉下来,“我们会遇到雪山、沙漠、戈壁、绝域。会遇到大辽的铁骑、花剌子模和西域诸部的首鼠两端。会有饥饿,有伤病,有死亡。也可能,很多人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校场一片寂静。
“但朕向你们保证……”刘錡一字一句,“每一个战死的英灵,名字都会刻在长安的英烈祠,受万世香火!每一个活着的将士,凯旋之日,按功授田,按功封爵!你们的父母,朝廷奉养!你们的子女,朝廷教养!你们的妻室,朝廷荣养!”
他转身,从杨再兴手中接过一面大旗,玄底金边,上书赤色“华夏”两个大字。
“这面旗,会插在西征的路上。”刘錡将旗杆重重顿在地上,“旗在,军魂在!旗倒……除非我们都死绝了!”
他环视众将:“杨再兴!”
“臣在!”杨再兴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命你为前军都督,率步骑二万,明日启程,出玉门,取星星峡!”
“领命!”
“曲端!”
“末将在!”
“命你为左军都督,率步骑两万,随后出发!”
“领命!”
“何藓!”
“臣在!”
“命你为右军都督,率步骑两万,并携攻城器械,沿河西走廊西进,直抵高昌!”
“范烨!”
“臣在!”
“命你总督粮草,调度后方,凡有延误军机、克扣粮饷者——斩!”
“领命!”
一道道军令发出,一个个将领跪接。
校场中,战马嘶鸣,刀枪碰撞,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最后,刘錡走到台边,面对全军:“本帅自领中军四万,三日后出发,待高昌下,伊犁平,本帅必与诸君痛饮庆功酒!”
他举剑向天:“大军——”
“万胜!”
“万胜!”
“万胜!”
吼声中,战鼓重擂。
先锋军开始移动,铁蹄踏地如闷雷,向着西门,向着玉门关,向着万里之外的西域,滚滚而去。
刘錡站在将台上,望着远去的军队,久久不语。
范烨走近,低声道:“陛下,风大,暂且回宫吧。”
“彦声,”刘錡没有回头,“你说,后世史书会如何写今日?”
范烨沉吟片刻:“会写帝誓师西征,军容之盛,旷古未有。”
“或许吧。”刘錡轻叹,“但朕更希望,他们写的是,自镇朔西征,西域重归华夏,丝路再通,万国来朝。汉唐遗风,由是复兴。’”
他转身,走下将台。
身后,大军如洪流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