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速该?他也参与?”
“正是。也速该首领已答应出兵。”
王汗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好。请回复贵国皇帝,克烈部愿效犬马之劳。”
乞颜部大营。
也速该送走金国使者后,回到帐中,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父亲,”铁木真仰着小脸问,“咱们要打仗了吗?”
也速该摸了摸儿子的头。
“对。打塔塔尔部。”
铁木真眼睛一亮。
“塔塔尔部?就是那个杀了咱们好多族人的塔塔尔部?”
也速该点了点头。
“就是他们。”
“传令——各部集结,准备出征。”
五月初,金军两万精骑自辽东出发,直扑塔塔尔部腹地。
与此同时,也速该率乞颜部五千骑、王汗率克烈部八千骑,从西面悄然逼近。
塔塔尔部首领札邻不合正在帐中饮酒,闻报大惊。
“金军?他们怎么会来?”
斥候跪地:“大汗,金军说咱们不听号令,骚扰边境,要……要讨伐咱们!”
札邻不合摔了酒碗。
“放屁!老子给他们卖命这么多年,他们就这个回报?”
他拔刀出帐。
“传令——集结所有能战的勇士,老子要让金狗知道,塔塔尔人不是好惹的!”
浯勒扎河畔。
金军列阵于北岸,旌旗蔽日,甲胄森然。
领军的是金国名将完颜斜烈,此人身经百战,是完颜襄的得力干将。
南岸,塔塔尔部两万骑兵漫山遍野,呼啸呐喊。
札邻不合策马阵前,挥刀高呼:
“金狗背信弃义,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塔塔尔人的厉害!”
完颜斜烈冷笑一声,举起令旗。
“击鼓——进攻!”
金军阵中,战鼓如雷。
前排步兵举盾推进,后排弓弩手箭如雨下。
塔塔尔骑兵悍不畏死,迎着箭雨冲锋,双方在河滩上展开惨烈厮杀。
激战正酣时,西面忽然烟尘大起。
札邻不合回头望去,面色骤变。
那是乞颜部和克烈部的旗帜。
“也速该!王汗!”他嘶声怒吼,“你们敢!”
也速该一马当先,率五千精骑从侧翼杀入塔塔尔阵中。
他手中的马刀翻飞,连斩数人,浑身浴血,如猛虎入羊群。
王汗的八千骑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方向冲垮了塔塔尔的后阵。
两面夹击,塔塔尔人大乱。
札邻不合拼死抵抗,却挡不住三面围攻。
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乱军中,一支流矢射中他的肩头。
他身子一晃,险些落马。
“大汗!快走!”亲兵们护着他向东突围。
但金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完颜斜烈亲自率精骑追来,将札邻不合团团围住。
“札邻不合,”他的声音冷得像刀,“你可知罪?”
札邻不合浑身浴血,却依旧昂着头。
“老子有什么罪?老子给你们卖命,你们却要杀老子!”
完颜斜烈摇了摇头。
“你不该有二心。”
他挥了挥手。
箭矢如雨。
札邻不合的尸体从马上栽落,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