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风卷着凉意,刮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寒。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刚落,工人们便裹紧了工装,三三两两涌出厂门,脚步声、咳嗽声、互相招呼的声音混在寒风里,渐渐散在胡同口的暮色中。
陈向阳身姿依旧挺拔,步履从容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白日里食堂的热闹烟火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傍晚的清冷,路边的杨树落了不少枯叶,被风卷着打旋,平添了几分萧瑟。
他脑子里还慢悠悠过着白天在食堂里看见的那一幕幕——
傻柱对秦淮茹没底线的殷勤,易中海抠抠搜搜攒着养老本的算计,秦淮茹面上柔弱、心里打着小算盘的精明,还有身边王慧实打实的温柔体贴。
对比之下,这四合院里的人心,倒真是泾渭分明。
一路踩着昏黄的天光进了四合院的门楼,刚迈过门槛,一阵格外响亮的笑声就先飘了过来,尖细又热情,不是三大妈是谁。
“来,玉华,喝水喝水,天儿冷,暖暖身子。咱们解成啊,就是性子腼腆,不爱说话,心里可细致着呢!”
陈向阳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就朝着中院阎家的方向瞥了过去。
果不其然,阎家堂屋门口摆了两张小板凳,三大妈笑盈盈地坐在一旁张罗,中间空地上,阎解成正耷拉着脑袋,一脸憋屈地跟对面的姑娘面对面坐着。
那姑娘长得壮实,肩膀宽,身子厚实,往那儿一坐就透着一股敦实劲儿,眉眼算不上难看,可配上那副壮硕的身板,在这四合院里的姑娘堆里确实扎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张罗着,给阎解成安排相亲呢。
阎解成全程苦着一张脸,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往对面姑娘身上看。
那一脸的不情愿,几乎要写在脸上了,要不是三大妈在一旁盯着,怕是早就找借口溜之大吉了。
陈向阳刚看了两眼,身后忽然一阵风似的窜过来个人,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头,力道不小。
“向阳,瞧啥呢这么入神?”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傻柱何雨柱,这小子下了班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一路追着他的步子回了院子。
陈向阳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着朝阎解成的方向努了努嘴:“还能瞧啥,阎解成这是在相亲呢,三大妈张罗得热火朝天的。”
傻柱一听,立马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那边瞅,只一眼就乐了,嗓门也没压住,大大咧咧地就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