麹义也开始叹气:“确实皆非明主……田别驾欲投何处?”
“我不知道。”
田丰苦笑着:“我自知无人主之能,却不知该去何方,刘惠受仇恨蒙蔽,其人并无雄才,早晚必败……丰不知河北还有谁能与刘备相抗……”
田丰目前名义上是冯巡的别驾,但实职是韩馥手下的都官从事。
田丰的名气非常大,他是张温担任太尉时举荐的茂才,并被选为了侍御史。
当时韩馥是御史中丞,田丰从那时起就是韩馥的下属,一直到现在。
韩馥巡扶风时田丰没去,而是弃官归乡了——名义上是‘愤恨宦官当道、贤臣被害’,实际上是因为当时张温失势了,董卓和刘备正在凉州打仗。
所谓被害的‘贤臣’,是指张温。
刘宏死后,袁绍作乱,韩馥和冯巡都在暗中响应。
袁绍联军落败,冯巡接应袁绍去冀州,立了甘陵王刘忠为帝。
但刘备破了包围网,诛灭孔家,又毁了袁绍的名望,使得袁绍不可能在冀州立足。
关羽北进冀州之后,韩馥去冀州‘说服’冯巡,取了甘陵王首级投献,算是‘弃暗投明平定冀州’,田丰在此时又一次被韩馥辟为从事。
刘备当时不能处置韩馥和冯巡,明面上两人有功,如果处置不公,刚刚好转的形势又会恶化。
正好董卓要新设雍州,便把两人调到雍州,冯巡任雍州刺史,韩馥任京兆尹,其实这是在给董卓添堵。
但田丰仍然没跟着韩馥去长安,冀州士族从渤海等地西迁到了常山、中山等地,田丰也迁了过去。
这一次,冯巡本打算调韩馥来冀州,但韩馥本人没来……
田丰和麹义仍是韩馥的人,只是奉韩馥之令帮助冯巡,但冯巡给他们加了别驾和校尉职务。
颜良和文丑才是冯巡的部下。
当然,只是名义上如此……
冯巡背后当然是袁绍,但袁绍是投资人,不是名义上的主君。
田丰知道,而且田丰知道这一切都是袁绍的主意,但他不可能为袁绍效力,也没人会直接为袁绍效力。
冯巡还有个治中,中山人,名叫刘惠。
——刘惠是正经的中山靖王之后,是中山望都刘氏嫡支。
刘惠的父亲,名叫刘呈。
没错,就是被刘备千里追凶杀掉的那个望都刘氏宗长,谋害苏双的那个刘呈。
刘备复仇追凶以仇人祭奠袍泽实际上是私刑,虽然乐隐帮刘备走了个流程,但颜良清楚整个过程。
颜良当时是亲眼见到牵招用鸾刀结果刘呈的。
刘惠与刘备有杀父之仇。
常山和中山这边,实际上就是刘惠在为田丰颜良等人提供藏身处和物资。
所有的事都有因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只是田丰现在很纠结。
他不愿借异族得势,也不能让家族败落……但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不知道投奔谁才能得到他想要的胜。
……
刘备这边现在倒是没那么多纠结。
他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打仗。
斥候循着足迹打探回报,刘备已经知道田丰和麹义必在薄落津。
这一带可以设伏的地方很多,但地方本身不算特别大,刘备进军很慢很谨慎,但斥候找到麹义的驻兵位置还是很快的。
田丰只来得及纠结了一晚上,次日清晨,麹义的部曲便见到了刘备军中的斥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