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曾说,在哪儿觉得舒坦就该在哪儿过活。我在军中觉着舒坦,那就在此任职呗,都是为朝廷效力……”
李整笑了笑:“阎府君不也在为朝廷效力吗?”
“可惜……我岳丈恐怕不会像你父亲那样豁达……”
阎行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了手,他虎口裂开了,有鲜血渗出来,那是一直牢牢握着矛杆被震伤的。
“彦明此战击败马超,从此羌氐见你便会畏惧三分……”
刘备不知何时到了营内,在阎行身侧说着:“你在扶风震慑羌氐,韩文约便不再需要马腾相助了……你岳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抉择。”
“见过丞相……”
阎行见了刘备,打算起身行礼:“阎某不知道岳父会作何想,若岳父领军来此,阎某总不能与其对阵……丞相来此,也是因为对阎某难以放心吧?”
但他没能站起来,又被李整按了下去:“医护营不用见礼,丞相每晚都来巡营,可不是为你来的……”
阎行转头看了看,刘备果然去拿纱布给另一个伤兵包扎去了。
这是多年的惯例了,只要出征在外,刘备便会和从前一样巡营关照伤兵。
真要说起来,也有作秀的成分,但能坚持十几年如一日,那就不叫作秀了。
这军中来了一批又一批部曲,大多数人都曾与刘备近距离接触过,要么在医护营,要么在晚饭时,要么在分发战利品的时候。
主君不那么高高在上,能随时被部曲看见,才会真正受到部曲的拥戴。
“我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放心的是刘焉。”
刘备一边熟练的给伤病包扎伤口,一边问阎行:“今日击溃的那些叟兵是从何而来的?按之前的情报,渭水南边营地里驻扎的应该是庞羲领的东州兵,可东州兵全都不在,而这些叟兵却来了……”
“那是巴西叟人,皆是山兵,由孙肇率领。此前庞羲说栈道垮塌,益州刘使君麾下大部没能及时赶到……眼下或许是栈道修通了?”
阎行说着他自己知道的情况。
“若是如此……刘君郎其它各部何在?”
刘备皱起了眉头:“至少庞羲应该在此地才对……”
阎行突然转头道:“说不定……是去偷袭长安了?”
“有可能……”
刘备点头,看向阎行:“彦明既然担忧与令岳战场相见,待令岳到此,便作为朝廷公使去向令岳传诏吧……诏安羌将军韩文约平定凉州贼乱,你去传,令岳必会领诏。”
“丞相不回军长安吗?”
阎行愣了一下。
“若我回军长安,令岳恐怕就不会接受诏令了……你不知他作何想,我倒是知道几分……”
刘备摇着头,很坦诚的笑道:“韩文约难道愿意看到刘焉取长安吗?”
……
五天后。
刘备几乎同时收到了东西两面的消息。
东边,刘焉的部队确实出现在了长安城外。
西边,韩遂和马腾兵分两路前来,韩遂驻扎在武功,马腾驻扎在美阳。
见韩遂和马腾没有合兵一处,刘备知道之前的信已经奏效了——这是学的历史上曹操的手段,也算是相互抄作业。
而且刘备还打算抄另一份作业。
阎行单人独骑去了韩遂营中,作为朝廷使者劝韩遂罢兵言和。
韩遂本来还想观望一下,但阎行说刘焉大军已到长安城下,且之前有军粮却不提供给联军各部,韩遂便立刻率部来小槐里面见刘备。(本章完)